“萧始。”江倦闷声唤道。
“……嗯?”
“你真恶心。”
萧始:“?!”
两人一直开到深山,在信号彻底消失时摸到了招待所。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江倦来过这里,但对地形不算熟悉,找起来也耗费了一番时间。
萧始是真没想到这招待所会立在夹杂着泥土腥气的潮湿山风中,连点光亮都没有,全无人气。这时候要是一个雷劈下来,那就是妥妥的鬼楼。
他刚想到这儿,应景的一个惊雷乍然落下,电光划破天际,映明了整座空谷,让他看清了眼前这座外壁已然脱落,发了霉的红砖裸露在外,把诡异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的小楼。
山风呼啸而过,透过没关严的窗缝发出了尖锐的响声,萧始觉着腿肚子开始抖了起来,连声音都发颤了。
“没、没人……要不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到家连被窝都捂不热就得回来,你这么喜欢折腾就自己回去,我嫌麻烦。”
也不知江倦是真的胆子大,还是存心给萧始添堵,他推门就下了车,却被山里低于市区几度的温度刺了个激灵。
萧始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这儿,或者说他才是怕被留下的那个,想也不想就拎着外套追了上去,把江倦往里一裹。
两人到了小楼门前,发现这楼可能已经荒废一段日子了,虚挂在门把上的锁头和铁链已经生了锈,上面还挂了块牌子。
“店主回乡,暂停营业,如有需者请自便,请勿破坏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