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一只耳朵能听见声音,便想靠近裴迁,刚往外蹭了蹭发现自己被铐在了病床上,这下杀人的心都有了。
“冷静,朋友,冷静一点,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说这次我站萧始。”
江倦像是没听清他说什么似的,“……啊?”
“别装了,你自己也知道理亏,一句话不说就把他打晕了,自己跑出去还差点儿作出事,你也在后怕,对不对?”裴迁笑问。
江倦眼神躲闪,嘴硬道:“……没有吧。”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既然知错了就找个机会好好道歉,承认错误。这可是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别越老越不懂事啊。”
江倦争不着理,小声嘟囔:“你怎么跟他一伙啊,都没人帮我说话了。”
“因为你这次做的确实过分,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在这件事上你做的总归不对。自从你来了之后,姜惩的团宠地位直线下降,你比他从前只高不低,按理说大家都应该向着你,可这次没有人会觉着你做的对,包括我也是一样。”裴迁收敛了笑意。
江倦听着他话里有话,“裴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裴迁点头叹道:“发现了穆雪茵藏在电脑里的秘密,除了黎恪,我是唯一知道全部信息的人,所以我能理解你这么做的理由,但我绝不赞同。”
病房里静的只能听到仪器嘀嗒的响声,江倦凝视着输液器里缓慢滴落的药液,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
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把萧始打发走的周悬推门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脸沉重的姜惩和高局,显然这是一场以“慰问”为名的变相问询。
刚到市局一个多月就违规三次,理应接受处分的江倦仗着没人揍他,干脆躺平装死了。
众人各自搬了椅子坐下,把江倦围在中间,都是满面沉凝。江倦想举手做个投降的姿势,奈何两手都被铐着,实在力不从心。
“……你们能别这么看着我么,”江倦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好像要把我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