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过一定是一个人来。”这一次江倦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正好叶明宣从套房里走了出来,江倦又道:“叶董,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您看萧法医不顺眼,我跟陈秘书也不对付,不如把他们两个请出去,就我们两人聊几句。”
叶明宣面色憔悴,勉强勾动着嘴角,“也好,老陈,你就先跟这位法医在外面等一会儿,或者带他去吃个早餐也好,顺便给江警官也带一份回来。”
陈箨点头便推着探头探脑的萧始出了门,两人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清楚,但江倦隐约知道又是萧始这家伙的狗话刺痛陈秘书了。
……这种莫名的爽感是怎么回事?
“抱歉只能约在这里江警官,我夫人刚去世,我实在不敢回我们的家,会触景生情,也会影响警方办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要住在这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来这儿找我就好。”
江倦环视了一圈,光看那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以及标价四位数的矿泉水,他就知道自己一辈子都跟这样奢华的酒店无缘了。
“这样规格的套房,叶董自己一个人住?”
“不,跟陈秘书,”他顿了顿才望着套间说道:“还有我女儿。她还不知道妈妈已经过世了,暂时我也还不想告诉她。”
似乎是觉着这话有些异议,他又解释道:“陈秘书住在这里的沙发上。”
“您大可放心,我是不会误会的,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江倦把拐杖立在身边坐了下来,谢绝了叶明宣递来的那四位数的矿泉水,“最近雁息发生了两起命案,说起来两位死者都与叶董有些关系,警方有些问题需要了解,还请叶董配合。”
叶明宣颔首道:“我很想提供有用的信息,但东野只是雁音的普通员工,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可能无法提供……”
“请放心,就在今天凌晨,这起‘澜江抛尸案’已经宣告侦破,嫌疑人也已缉拿归案,警方很快就要对外公开一部分细节了,你只是会比领事馆和媒体更早一步知道详情,我并不介意。”江倦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还是说,叶董你介意呢?”
“怎么会,我也希望东野意外死亡的真相能大白天下,这样对他的家人,对其他员工来说都是种慰藉,也能让人引以为戒。那么江警官,他是被人杀害的吗?”
“这起案子我们先不提,来说说你妻子穆雪茵的案子吧。首先要解释一下,你妻子被害的案子实际上应该分成两个部分来看,一是她在书房中被砍伤后颈,二是她在重症监护室里被拔掉了氧气管,导致窒息死亡。从这两起案子的手法就能看出作案人是性格动机完全不同的两人。”
叶明宣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她被砍伤的手法简单粗暴,而且极其血腥,现场惨不忍睹,可以看出凶手是个残忍,还可能有些暴力倾向的人。但在icu里拔掉氧气管的行为却是细水长流,最温和的一种杀人方式,没什么痛苦就能让她在麻醉未消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离世,相比之下多了许多温柔。”江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不免让人心惊。
叶明宣有些心跳过速,“……江警官,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