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了,无论怎么说,他们现在表面上是姐弟关系,背地里……大概就是支配与被支配。
她可不敢和秦无霁谈恋爱!
况且秦无霁对她也没那个意思吧,对吧?
姜拂对秦无霁笑了笑,“无霁,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奔波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嗯。”秦无霁望向她的眼神深邃,盯着她看了会儿,转身独自离去了。
云宝好奇地问:“拂姐姐,你带回来的姐姐,为什么都不说话,也不笑的啊?”
姜拂早就把无忧安置到了自己的院子,也给她拨了丫鬟,但她说不用,没强求。姜拂摸着云宝的脑袋说,“每个人性格不同,有人就爱笑,有人不爱说话。”
“噢,原来是这样。”云宝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姜拂这个操心的命,特地去无忧房间里问她有没有吃饭,在这是否能住习惯,让她有要求都对自己提。
如今天色已晚,房间里都点着灯,灯光下,无忧静静地坐在那里,少女的神情是那么哀伤。
“很好了,不知道如何谢你,今后……我服侍姜姑娘,若不嫌弃……”无忧现在神志恢复些了,只是说话还断断续续,容易颠三倒四。
姜拂摇摇头,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口,“你……还记得家人么?想不想……回家?”
“家?”
无忧的眼睛眨了眨,那么清澈透亮,如同一个未经世事的姑娘,才能有如此天真无邪的眼神。
她缓缓说:“不知道,能不能,回,不记得。”
“那如果,我找到了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我的?”
无忧似乎有所触动,她攥紧了拳头,“我想,回家,认错。”
既然有意愿,那么送她去扬州,看看她是否是姬家丢失的女儿也好,姜拂下定决心,一定将无忧安置好。
倒不是出于怜悯或是什么,姜拂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如此——她不是神,没资格怜悯谁。怜悯这个词在古代文献中,常与上位者挂在一起。比如天子怜悯百姓,小姐怜悯奴仆,某种程度上带有居高临下的意思。
怜悯二字本无错,只是一些人借着怜悯标榜自己善心,又认为被怜悯的对象一定很感激自己的施舍,对自己感恩戴德。
这样的人让姜拂一直很警惕,同时她也一直告诫自己,人人生而平等,她也许比穷人有钱,比可怜之人幸运,却不因此比他们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