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怎么那么想吐呢?
你爱好和平,那你派虞去穷桑国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内心腹诽绵绵不绝却无一人敢说出口,千言万语最终只能融成一句:她是大君,她说了算。
大君要干,臣子也只能埋头苦干,将辛筝连计划都谈不上的想法给变成现实。
然而,现实永远都能证明辛筝的幺蛾子没完没了。
在官员们接受了辛筝想将蹴鞠场给充分利用起来的安排后,辛筝又谈起了著书的问题。
官员们俱是不解,历史上著书的国君也不是没有,但大君你若想效仿,是不是应该先对自己的文采有点数?
辛筝自然是没有著书想法的,她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辛国这些年著书的人多不多。
纸让著书的成本下降。
识字率的提高提高了可能著书之人的基数。
看到鯈的书时辛筝便意识到这一点,若著书成本还是原来那种,那鯈便是倾家荡产甚至卖了自己都出不了书。
百官不解辛筝怎会突然关心这个问题来了,但不约而同的看向司学,司学负责管理所有官序,以及编纂教材,为了编纂教材,司学大概是帝国除了巫即殿以外对书籍种类数量最了解的部门。
司学想了想,问辛筝:“大君,教材算不算著书?”
“不算。”辛筝摇头。
官序的教材每年都在改,和书的定义差得有点大。
“那著书者少之又少。”司学回答。
辛筝不解。“为何?国中那么多识字的人难道就没几个著书的?”
司学无语道:“识字与著书并非一回事,著书除了需要钱,还需有身份有名望。”
辛筝扫盲只是让人识字了,并没有给予足以著书的身份与名望。
辛筝蹙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常识错误,著书还得有人买,不然哪怕写了点什么也只会做为手稿一代代往下传,期盼不要哪一代突然就失传了,不是不想传给更多人,而是没人买那就是纯粹的烧钱。
除了败家子和不惜一切只图名的奇葩,正常人不会做这种赌博,赌赢了固然能青史留名却不一定赚得到钱,赌输了那就真的饭都吃不上了。
但这不是辛筝想要的。
要搞宗教就得先解决宗教振臂一呼,愚民从者甚的危险。
思考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
如果人族学会了思考神是什么这种问题,那么她搞巫宗时面对的阻力无疑会很小。
而思考的前提是温饱,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正常人都不会思考温饱以外的事情。
要形成思潮,像百家争鸣一样冲击旧有的秩序就必须有足够的人参与。
辛筝思考着道:“设立一个新的部门,负责甄选庶人著的书,只要写得好,那么国府会花一大笔钱将书买下,然后推广,书卖出去赚了是国府的,卖不出去也是国府承担损失。”
这年头著书的都是为了扬名,能赚到钱很好,赚不到钱也没什么,现在不仅能扬名还能赚到钱,哪怕书卖不出去也不用自己承担损失,肯定能增加著书人的基数。
闻言掌管税赋的治粟内吏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君,国库没钱了。”
怕辛筝不相信,治粟内吏还噼里啪啦的给辛筝算了算账。
修路,修水利,铸造农具....还有最重要的,人口不够,鼓励生育太慢,辛筝让人去南方买人。
林林总总一大串加起来,辛筝现在还没破产应该感谢辛国被抄家的旧贵族们,这些年靠着贩卖牛马他们赚得钵满盆满,在他们被清算后这些钱全都归了辛筝。
即便如此,辛筝的钱也不够了,抵得上国库几十年税赋的钱根本不禁花。
辛筝道:“著书也是有利润的,只要书卖得出去,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钱。”
治粟内吏道:“但别人自己抄了再卖得比我们更便宜些国府又何来利益?”
辛筝恍然了下。“你提醒孤了,辛律里要加上几条禁止未经允许抄别人的书从事买卖的法令。”
“初期的钱不够。”治粟内吏努力将话题拉回来。
辛筝理所当然道:“你是孤的治粟内吏,这是你应该解决的问题。”
治粟内吏很努力控制自己不冲上去揍人,倒不是怕失礼,着实是....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