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宁,辛筝记得,防风氏族最响当当的祖先,四帝中最末一位的白帝无姓无氏,单名一个宁。
“九方宁是白帝?”辛筝问。
元随意的点头。
“这三位确实皆人杰智者。”辛筝由衷赞同。
帝国国祚绵延数千年,王座之上换了百余人,能够成为帝的只四位,足以说明这三位的含金量。
不过——
辛筝不解:“为何没有炎帝?”
元:“....”
辛筝看向元,玩笑道:“不会你便是炎帝吧。”
元、望舒:“....”
瞧着元的神情,辛筝脸上的微笑也不由僵滞了一瞬,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元开口换了个话题缓解气氛。“再过去不远便是葛天国,冬日后你可会去葛天国造访?”
辛筝从善如流的接话。“葛天国是冀东最强大的方国,我自是要去拜访的。”
虽然不接壤,她日后打冀州的主意,位于冀州东部的葛天国是绕不开的坎,不趁早放几把火削弱葛天国都对不起自己。
元道:“你若要对葛天国做什么,最好先见一见葛天侯,见完以后再决定。”
辛筝想了想,问。“因为青婧?”
青婧与葛天国嗣君的孩子生得像,她又不瞎,要么纯粹巧合,要么青婧出身于葛天国的公族。
元挑眉,点头。
辛筝道:“青婧不会在意家族的。”
一个方国的公族人口枝繁叶茂,鬼知道有多少人口,就青婧那心性,至亲手足都未必会在意,何况不知道几杆子才能打得着的亲戚。
元不置可否。
两个人又闲扯了几个话题,仍旧不能完全冲掉之前随口一句话带来的干扰。
庆幸的是辛筝等了许久的信使终于来了,完全打破了瞭望台的诡异氛围。
辛筝迫不及待的从信使手里接过最新的望乡军报。
流民的位置并不固定,驯养的禽鸟没法将军情报直接送到她手里,都是送到离她最近的据点,再派人送到她手里。
虽然会增加情报的滞后时间,但为了生命安全也没办法,所幸这些军事情报本来就距离很远,多滞后一两天也没多大差别。
拆开阅读,辛筝不由挑眉。“好算计,够狠。”
元感兴趣道:“望乡那边发生什么了?”
辛筝瞅了眼元,仔细打量了下,无法判断元对于望乡发生的事情什么心态。
诚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迟早酝酿出战争来,但望乡....若元真的是炎帝,那望乡如今发生的一切无疑是一出荒唐滑稽的俳戏。
“望乡的西荒军缺粮无援,却誓死不降,大抵是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辛筝道。
元沉吟了下。“最大限度消灭蒲阪王师的有生力量,逼迫王师打入西荒后怀柔吗?”
若西荒只有人族,一路打过去的伤亡如此巨大,王师必定过城屠城,莫说三日不封刀犒赏三军,便是十日不封刀都是最基本的犒赏与发泄。
然西荒不止人族,王师元气大伤,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镇守西荒抵御龙伯,便必须怀柔西荒人族,烧杀劫掠三光一条龙服务什么的就必须克制,至少不能放开了干。
当然,王师的高层若是不介意被盯上人族史册的耻辱柱遗臭万年那就另当别论。
毕竟,西荒人族的人口是真的很少,再火上浇油一番,王师又没能力自己镇守,龙伯是不会错过良机的。
辛筝赞同。“我现在也可以放心了。”
由事观人,太昊琰和蒲阪对立却没打算破罐子破摔,至少没有很多诸侯国君们不是我的国,那就往死里糟践的主人翁精神。
思及此,辛筝惋惜道。“太昊琰是个人杰,胜过蒲阪太多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权力的角斗场只有输家和赢家。
帝国漫长的历史,辛筝听说过也见过很多权力角斗失败后破罐子破摔往死里卖国的。
若我不为国君,那便不是我的国,是敌人的国,既然是敌人的国,出卖起来需要心疼吗?
她一直都很担心西荒失败时太昊琰会不会破罐子破摔投诚异族,放龙伯南下,如今看来,太昊琰不仅不会放龙伯南下解自己的围,哪怕败了,她也会想方设法遏制龙伯。
元也叹道:“是啊,很优秀。”
辛筝无言的看着元一边感慨一边改变了气质,货真价实的换了一个人。
望舒道:“你帮我看顾几天。”
辛筝不动声色的问:“有急事?”
“我想去找王,或许会是机会。”望舒道。
真诚实。
辛筝:“....我以为你对我的提议很动心,我们已经达成了默契。”
望舒点头。“我的确动了心,也的确与你达成了默契。”
“那你还?”
“他活着,你能将他的名字刻入碑文?”望舒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