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边翻着从书架上取下来的典籍一边絮叨着,无人回应,这座宅子里的人才被祂杀干净,尸体虽未凉透,却也无法再做出任何回应。
“罢了,先看情况吧,免得祂们本来没察觉到点什么,却因为打草惊蛇而有所察觉。”
“都过去七千年了才从新石器时代末期跑进铁器时代,中间也不曾有文明断层,这文明发展速度未免太龟速了。”修颇为疑惑的翻着简牍。“不过,居然能那么快从种族乱战的泥潭里爬出来倒是有点意思。”
大概弄明白自己被封印的几千年里都发生了什么,修将简牍重新卷好。“没有干涉的自由发展,真是慢啊。”
“服食了不死药但最终还是难逃死亡的长寿帝王,神话生物的寿命怎可能这么短,一定是假死,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安静得跟失踪了一样。莫不是离开了元洲?这可有点棘手,大荒十洲,祂若有心要藏,不亚于大海捞针。”
“而且,不论人族前期发展得多艰难痛苦都没有用神话生物的力量帮人族,所有的坎坷磨难都是人族自己用命蹚平的吗?龟速缓慢,步步血泪,明明有力量做点什么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华歆,你在想什么呢?”
“可以肯定,那家伙不会是闲的没事建立人族就为看人族怎么在地狱里挣扎,至少那会儿不会,好歹也是坚持了几千年的变态,这点自我还是能保持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华歆,你是真的死了?还是,自我已不复终于沦为了傀儡?如果死了,杀你的,莫不是你自己?”
“虽然神话生物也不是不能自杀,但目前为止唯一成功的自杀案例便是那只羊,但羊自杀成功造就了一只鸟,华歆呢?没感觉到有新的神话生物诞生。”
“也不排除华歆找到了更好的自杀方法,但可能吗?”
“现在能自由活动的神话生物只我一个,说明别的可怜人也遭了华歆的毒手,连战七个神话生物,华歆哪来的这么强大的力量?”
“哪怕是最古老如我也没这能耐,华歆是怎么做到的呢?”
“自暴自弃唤醒祂的意志?应该不可能,若是如此,华歆又何必挣扎数千年只为保持自我,一开始就放弃自我岂非更好?还能少受点罪。”
越是思考,修的疑问就越是多。
“直觉告诉我,华歆你虽然是我们中最年轻的,但你可能知道的比我们谁都多。”
“所以,你在哪呢?”
修觉得自己和华歆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交换一下情报,毕竟,祂与华歆之间是华歆先对不起祂的,祂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华歆给封印了。
别的人可能也知道点什么,祂们与华歆同样走得很近,但没法坐下来沟通,见面就是相杀。
都太小气了,都过去了那么多万年了还死抓着往昔过节不撒手。
做人,不对,是做神话生物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修颇为心塞的离开了人已经死光的宅子。
心情不好就得找点事做,转移下注意力。
修思考了一息,随便买了个黑陶香炉,随后向玉宫而去,到通道时理所当然的被拦住了。
玉宫重地,只有巫和贵族有资格踏入。
修忍住了跟对方讨论搞宗教要接地气,这么不接地气不利于推广信仰这种问题,巫宗这与众不同的发展方式大概率是华歆的手笔。
没有神灵的存在,宗教治国只会带来思想封闭。
有神灵的存在,宗教倒是不会封闭思想了,但后果更严重。
估计但凡能选择,华歆都不会想发展宗教,但人生总有无奈。
宗教太危险,既然无法避免,与其让这柄利刃由别人来打造,不如自己来,还能故意留点后门,让后世发展到需要推翻宗教时可以省点事。
修转身离去。
玉都与玉宫之间并非只有那条通道能往来,还可以爬山,只要翻得过海拔超过千丈的凤凰山脉。
觉得凤凰山脉太挑战极限也还有一条更轻省的——地下暗河。
断云雪山是诸多河流的源头,融雪水丰富,山中自然也多暗河,只要身体足够坚韧,能够承受暗河的激流,完全能通过暗河进入环绕玉山的湖泊。
修寻了防水的油布将毒香层层包裹,寻到了一条暗河的出口脱光衣服后钻进去。
白皙的皮肤上冒出了一层似蛇鳞般的光影,完全不受激流的影响,黑暗更是干扰不了祂,张嘴吐出声波,利用声波探路,不枉祂曾经研究了几十年的蝙蝠。
很快便寻到了玉山。
从湖里爬出来后随便抓了个巫拷问了一番情报,得知十巫除了巫朌去凤鸣原了,别的都能做主都在。
很好,省了祂一个个去找。
在小巫惊恐的目光终修将小巫的衣服全部扒光自己穿上,小巫敢怒不敢言的在瑟瑟寒风中发抖。
修用指甲摩擦生火,将毒香点燃,一路向玉山的最高处而去,香风拂过,人畜尽倒。
作者有话要说:修说人族大脑皮层晶莹剔透且光滑是文雅说法,直白点,祂在表达人族的脑子长了跟没长没两样,非常非常瞧不起人族,觉得人族还是低等生物,落后野蛮没脑子。
祂见过很多的文明诞生、崛起、强盛与衰落甚至灭亡,比人族更清楚全民普及知识的重要性,头回见到人族这种做法的,下意识的就给了最差的评价——这个种族一定会完蛋,不是预言,而是确定以及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