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目瞪口呆。
她该说活久见还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既然人间即地狱,活着是煎熬,祂自己为何还活着呢?”
“生死随缘,别人要杀祂,祂从来都不抵抗的。”
“那祂怎么活下来的?”
“神话生物生命力太顽强,在我之前,有能力杀祂的都是神话生物,不希望祂从地狱里挣脱,想杀祂的又没那个能力。”
“但祂遇到了你。”
“对,我杀了祂,祂是所有神话生物里杀得最轻松的,有毁灭文明的力量,却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
“她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后天的。”
“我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后天经历能将一个人扭曲至此。”
“我也无法想象。”
羊,元也称之为鹿,这是一个绝世倒霉蛋,当然,这是元的猜测,是否如此祂也不能肯定。
对于羊,元的猜测是寻常手段无法杀死凶兽,凶兽总能活过来,就好比长虫,一半身体都成白骨了都还活蹦乱跳的,因为一位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勇者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杀死了凶兽——勇者吃掉了凶兽。
然后,勇者变成了新的凶兽,得到了凶兽的力量,以及长生,但凶兽的残留意志也在祂的身体里得到延续,因而,这位神话生物是一位精分。
“那不就跟你我一般了?”
“不一样,咱俩能有商有量的讨论谁控制身体,祂们不会,而是真刀真枪的抢夺,但因为雨工到底已经死了,留存的只是祂的意志,并且这份意志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削弱,祂对羊的影响也会慢慢消失,只要羊能坚持得足够久。”
“要多久?”
“几百万年吧。”
望舒:“....”
话说,元洲五大种族的历史长度加起来有超过十万年吗?
“不过可能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羊好像一点都不希望雨工死去。”
“为何?”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为善意,感觉,有点像神话生物们不想杀四角的理由,感觉很像。神话生物的力量与寿命,可不一定是祝福。”
独眼的话,元觉得祂的存在就仿佛在诠释讽刺这个词,因为此獠有着一手救治瘟疫的好医术。
“你杀了祂?”
“嗯。”
“为何要杀祂?一个能治疫的医者很难得的,尤其是祂的寿命那么长,可以造福很多年。”
“我也不想啥祂,问题是祂本身就是瘟疫的聚合体,走到哪瘟疫就传播到哪,草木鸟兽皆不存。”
望舒还能说什么?
若独眼和青婧是一个类型的也就罢了,苍生悲苦自然无动于衷,若祂是个医者仁心款的医者,望舒没法想象此人该有多悲剧。
独脚,元跟祂就是真不熟了,因为独脚漂泊海上,远离陆地,猜测祂应该是不想害人才如此离群索居。
望舒问:“祂踏上会发生什么?”
“独脚的名字是飞廉。”
望舒瞬懂。
飞廉。
神话传说中的风神。
狐狸,说祂的时候元的语气有些复杂,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我和祂曾是很好的朋友。
元没说狐狸后来如何了,望舒也没问。
蛋蛋,龙族的创造者,也是大荒唯一的真龙,但出不了方丈岛,知道祂的存在就可以了。
“唯一的真龙,龙族不是龙?”
“龙族并非真正的龙,真正的龙没那么孱弱。”
望舒想了想关于龙族的诸多传说:“....”我觉得你对孱弱这个词的理解有问题。
大鱼,这个就不必说了,鲲鹏,望舒都养了快十年,人族养了祂近万年,再熟悉不过了,但——
“祂如何沦落至此的?”
“谁知道是被谁给打的。”
“还有一个神木,祂又是谁”
“神木啊,那是一个我不知道该说可怜还是倒霉的家伙,人间即地狱,不愿沉沦,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清醒的看着。”
“你也杀了祂?”
“没有,祂现在还屹立在广袤的北方冰原上呢。”
“拘缨寻木?”
“猜对了,可惜没奖。”
望舒将自己一晚上听到的情报逐条整理分析了一番。“我发现,除了因为不知道何故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或是如鲲鹏这般出了问题的,你认识的神话生物好像最后....”
“非死即残。”
“他们都对人族有恶意?”
“不论当时有没有,日后都会有。”
望舒哦了声,又问:“我虽不知神话生物究竟有多强大,但从北方寻木的生命形态推算,神话生物必定是极为强大的,既然你如此强大,为何人族关于你的记载中并未提到。”
历史上那个人不是不强大,但那种强大仍旧在人的范畴,神话生物的强大显然不可能还在人的范畴。
“你希望为你的孩子斩去所有磨难,让它一帆风顺,无忧无虑,但离了你就无法生存,还是希望它独立自主且坚强,不论遇到怎样的磨难都能不屈不挠的打败它?”
望舒懂了,却也给更迷茫了。
元,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和久远前过去的风格差异有点大吗?
作者有话要说:火鸟:凤凰
长虫:巴蛇,修蛇。
神木:寻木
四角:夫诸
羊:商羊加雨工
独眼:蜚
独脚:飞廉
狐狸:獙獙
蛋蛋:龙神
大鱼:鲲鹏
都是从山海经里找的原型,元和人比较熟,顺口就给起了外号,记不住也没关系,这份名单中至少一半已经被元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