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棠对两河平原的兴趣不大,几千年过去了这地方还是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足以说明者地方开发难度之高,而且她也没打算争霸天下。
她比较好奇的是。“为何这片海湾叫折翼海湾?”
阳生闻言回道:“从古至今它便是这个名字,原因为何,我也不知。”
画棠看向安静的奴隶。
无名道:“我只在一些杂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似乎沿用自羽族。”
至于羽族为什么给这片海湾起这么个名字那就是天知道的事了。
传说中羽族来自于元洲南部的沿海岛屿,具体何时北迁的不确定,但考虑一下羽族在元洲建立王朝的历史,大概率羽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折翼海湾叫折翼海湾了。
画棠也知道这些,顿时失去了兴趣,她又不可能跑到东边去问羽族。
因着自己是海贼,是陆地上所有国族明面上都防备的对像,做为外来海域的海贼,私底下也同样是被所有人提防的对像,因而画棠只将阳生送到了丹水的入海口附近,海贼上了岸很容易变咸鱼,她不想冒险。
阳生表达了感激与自己一定会遵守盟誓的态度后便与画棠分道扬镳了。
画棠也打道回府。
虽然对中朱雀海有兴趣,但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至少也得将东朱雀海给消化了才能将中朱雀海搬上食案。
回到棠棣列岛时画棠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条熟悉的鱼。
经过画棠不遗余力的从元洲搜罗因为天灾人祸而活不下去愿意到更加炎热的未开发海岛上开荒的流民,再加上被俘虏的海贼中被筛掉扔去开荒的,棠棣列岛的人口已超过三万,让画棠不知该佩服陆地上果然够乱还是海上海贼果真多如牛毛。
数万人口开荒,画棠又靠撒珠从陆地上各国搞来了足够的生产工具(沿海的珠价也被完全破坏了),棠棣岛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有了一个大型聚落该有的模样,欠缺的只是时间将之打磨为城邑。
因为人口多,又有分工,集市自然应运而生。
与人族的正常集市不同,棠棣列岛的集市设在海边,没办法,开荒的人族自己也就换点针头线脑的东西,赚不了几个钱,集市的主要客户还是海里的鱼。
不是每条鱼都能化出双腿跑上岸。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画棠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开市。
“棠,你回来了。”
一条鱼格外强健的鱼从集市里游了出来跳上了船。
一看到熟鱼,船上所有人都期待的看了过来,船上禁止赌博,但不妨碍船员用眉眼与手势比划着赌点吃点喝点图个乐子。
“我们合婚吧?”
画棠眉头都没动一下的将鱼踹回了海里。
鱼的生命力很坚强,画棠上岸的时候他也从海里爬上了岸,尾鳍化为双腿,啪嗒啪嗒的追了上来。“我恨差劲吗?”
画棠闻言想了想,道:“你挺好的。”
海若生得哪怕是在鲛人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而这样英俊的美人还是南海鲲鱼部落的首领,鲲鱼虽只是一个部落,却是有着六万鲛人的大部落,给这条足够的时间,画棠一点都不怀疑他能统一南海的鲛人。
鲲鱼部落并未南海土生土长的鲛人,而是来自北溟的鲛人部族,只是因为气候变化与龙伯的竞争,这才一路迁徙至南海,迁徙到还不足百年,理论上应该只是一个小部族。但架不住海若太出类拔萃,接任首领之位不过五十余年便通过吞并别的部族壮大至此。
最令画棠佩服的是,每个被海若击败的鲛人部落都是心悦诚服的效忠于他,而海若也对得起鲛人的忠诚,他爱护每一条鱼,不论对方是否自己部落的鱼,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的臣民甚至对手灌输所有鲛人都是一个种族的概念。
画棠有种诡异的既视感:蛮荒纪元末期也曾有个人如此奇葩与特立独行。
海若叹道:“你都已经拒绝我第一百一十八次求婚了?”
画棠深深的看了眼海若,道:“海若,你是一个优秀的王者。”
海若露出了害羞的笑容。“谢谢棠的夸赞。”
“我活了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真正爱自己子民的王者。”画棠由衷的感慨道。
“首领若不爱自己的子民,如何能保护好子民。”
“是啊,但你只爱鲛人。”
这不废话吗?
鲛人的首领不爱鲛人难道去爱人族?
思及此,海若怔了下,旋即瞅了瞅周围往来的人族,感觉有点明白自己为何每天求婚每天都被拒绝了。“你并非人族,人族也不会接纳你。”
“我非人族,但我母亲是啊。”画棠道。“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换个人吧。”
海若闻言不由陷入沉思的状态。
画棠见了,知道海若是听进去了,便自顾自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