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当然也有其可以被打脸的地方。
能者居之?
帝国一千年来的王位都是怎么个破情况?
见鬼的能者居之,完全是帝国上层的氏族给垄断了,王位在几个氏族的小圈子里之间轮流。
最早的时候圈子其实也不算小,还是有不少氏族的,圈子略大,但千年来的厮杀,不断的内部淘汰,最终只剩下了一个非常小的圈子。
而圈子的内部淘汰的最直观的呈现方式便是千年来的人王十个至少八个死于非命。
背后的支持氏族倒了,人王自然也该腾位置了。
但帝国的人王只要不犯大错都是任职到死的。
帝国早期时能当上人王的无一不是人中之杰,也多不得好死。
自然没人考虑人王未死而回家养老的。
后来帝国强大了,人王....还是没几个正常寿终正寝的。
就一直没人考虑加一条人王不得终生任职的规矩,如此一来,想让人王腾位置自然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送人王下黄泉。
死人不占位置。
也不是没有人王想做点什么改变一下帝国这明显越来越不对劲的情况,但,想要抱薪照亮黑暗的人得先融入黑暗,能够坚守本心的少,即便有,坐上王位靠的就是氏族的支持,却想过河拆桥,氏族能容你?
能者居之,选贤举能。
在如今的帝国差不多已成笑话。
清任与太昊棣一起监督了第一场考试,这个考的是实打实的武力,除非冒名顶替,否则根本没法作弊,而冒名顶替的,没人会在第一场搞冒名顶替的把戏。
以前有人搞过,考了一个非常出色的成绩,然后....被揭发了。
最终太昊琰的判决是作弊的那人被扔进大牢,而真正考出了成绩的枪手则是得到了符合考核成绩的荣耀与地位。
玩冒名顶替,考得差也就罢了,考得好,代替的那个凭什么不揭发呢?只要揭发了,荣耀与地位都是他的。
可考得差,会找搞冒名顶替把戏的不就是考不好才想让人替自己考吗?
因此这场考试考官都很轻松。
第二场考试时不论是太昊棣还是清任都不约而同的打起了精神,历年考核就数这场幺蛾子最多。
严防死守,仍有人试图作弊,毫无悬念的被扔了出去,这辈子都不用考了。
第三场考试。
题是太昊琰出的,仍旧与国事有关,却不是正统之争,而是一个问题,因何而战。
清任看到题目的那刻便可以确定,凡事以正统之争来作答的统统都会壮烈。
太昊棣将考题发了下去后发现清任看着考场的眼神透着怜悯,便问:“清任舍人觉得我们因何而战?”
清任闻言回道:“西荒离蒲阪太远了,蒲阪无法治理我们,而外来者治理西荒不会比我们更用心。”
西荒是西荒人族的家,却非外来者的。
“为了保证西荒日后不会给帝国再添乱,西荒若败,必定被重新切割分封,一个混乱的西荒才是安全的西荒。”清任道。“但那不是西荒人族想要的西荒。”
太昊琰灭国无数,杀人无数,这没错,但也因为她灭得西荒没剩下几个国族,大部分疆域都被统一为太昊的国土,西荒迎来了难得的和平,而非历史上记载的,年年都有战争,区别只在于是一年几场战争还是几十场战争。
太昊棣看考场的眼神也带上了怜悯。
果不其然,超过半数的人从正统之争去破题,太昊棣将这部分简牍全都给挑了出来,太昊琰不会有兴趣看这种答案。
剩下少数不是从正统之争角度去破题的,却大多是愤慨与仇恨,几十年前七年自然灾害,西荒跟地狱似的没见帝国来救灾,现在西荒人族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帝国反倒要来摘果子。
太昊棣将其中纯粹发泄情绪的也给挑掉了,最后还剩下的简牍也没几份了,顿觉无言,忍不住看向清任。“舍人若非考官便好了。”
清任绝对能交出一份能拿出去宣示天下激起无数民愤令万千氓庶同仇敌忾的答卷。
清任随手将一卷简牍递给太昊棣。“闲来无事,我自己也写了一份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