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人而异,但不管怎么因人而异,都会是凌乱的,因而除非有意识的构建,否则很难看到清楚条理的意识世界,但一般人也没有在自己的意识世界构建规律的内容。
望舒的意识世界是她自己构建的记忆宫殿,但她的脑海里却又不止这一个意识世界,还有一个更大的。
太阳挂在东边,双月挂在西边,整个世界一半永夜一半永昼。
海洋浩渺无边,不时有冰山漂浮,远方又可见陆地,陆地之上隐约能见森林与动物,以及地震火山,在毁灭与新生中轮回。
抬头可见星海,星海格外的灿烂。
星海之下,一团无与伦比的阴影漂浮在无边海洋中望着璀璨的星空。
透明的灰色蠕虫环抱而成的不知名生物不时将自己改变成不同的形状,有人也有动物,更有植物,以及不知名的东西。
倏的,整个世界天崩地裂仿佛末日。
“望舒!”
望舒左手死死抓着右手,力气之大已然将右手手腕给掰骨折,完全违背了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
望舒仿佛被折断了手骨的不是自己,挑眉看着阴沉木棺中的美人,一男一女,脸色红润,除了没有呼吸与心跳,一点都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即便是睡着了,也不难看出此二人生前的风华绝代。
尤其是其中的女子,哪怕是安静的躺着,美人也仍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风华。
“这女子的脸我瞧着有些眼熟。”望舒道。“想起来了,少昊氏那个叫君离的帝子,除了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他与此人的相似至少八成,遗传委实是神奇。”
“是很神奇。”
咔擦咔擦。
望舒的手骨更碎了。
望舒沉默须臾,道:“元,她已经死了。”
咔擦咔擦....
“你爹娘没教过你打扰亡者安宁很不道德?”
咔擦咔擦....
“没有,不过师尊倒是有教我,人死后灵魂都会去往黄泉,留下的只是一团不再保鲜的烂肉。”
咔擦咔擦....
“我需要那枚莲子。”
咔擦咔擦....
“她已经死了,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
咔擦咔擦....
“你若是不想她被打扰,为何要将那枚莲子给她陪葬?”
咔擦咔擦....
“她不会活过来了。”
咔擦咔擦....
“我知道她死了。”
咔擦咔擦....
“一团烂肉有意思吗?”
咔擦咔擦....
“没意思,但她唯一还留存的东西。”
咔擦咔擦....
“不是唯一,少昊君离和她的酷肖应当不是巧合,神裔氏族有几人不是她的后裔?”
咔擦咔擦.....
“那都不是她。”
咔擦咔擦....
“这团烂肉也不是她。”
咔擦咔擦....
“我不相信你没办法见到她的灵魂,是不敢见吗?”
咔擦咔擦....
“我为什么不敢见?我虽有千般对她不住,但她的死亡是出于她自己意志的选择。”
“那你为何要执着于这一团烂肉?”
咔擦咔擦的声音终于停止。
望舒道:“你说我被文明洗脑过度了,你何尝又不是?”
左爪终于松开了全部骨头都已成骨粉的右爪。
望舒试探的控制了下左爪,发现左爪恢复了控制,麻溜的伸手去摸尸体的嘴,从尸体嘴里掏出了一枚莹白如玉的莲子。
莲子取出的刹那两具容颜绝世的尸体便化作了飞灰。
望舒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那男尸是?”
“羽元缇。”
人族的氏很多,自然也有羽,但要说元洲最有名的羽还是羽族的羽。
望舒的记忆很好,只瞬间便想起了不少关于元缇这个名字的羽族名人,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与这陵墓有瓜葛的那位。“你居然将末代羽皇与人族圣贤合葬?”
“有问题?”
问题大了,历史上这俩捅对方刀子捅得可狠了。
“我记得,史书记载,她俩是同归于尽的。”
“是啊。”
“那你还?”
“虽然为了爱情而舍弃家国以至于兵戈相向最终更同归于尽,但那并不代表他们就不爱对方了。生不能相守,死同寝不好吗?”
挺好的,弥补了生前的遗憾,但想想这两位是谁,以及陵墓是谁建的,望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