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利用这次的事杀了人,想收场那就得花十倍百倍的心思去弥补。
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
她又不是已经很难说还是不是人的青婧,精力无极限,做为一个普通人,她的精力是有限的,那有那么多余量去浪费。
见辛筝想明白了,君离也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辛筝趁着个机会火上浇油。
“兕子你求的是什么呢?”君离有些想不明白的问。
辛筝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捞钱,让人对她求的是什么都很难理解。
求名,算了吧,辛筝还有名声可言吗?
求利,利有钱和权两种,前者,辛筝倒是捞了很多钱,但看她的生活就知道她的钱都没花在自己身上;后者,昆北之地明明已经在掌控中,却轻描淡写的交出。
“我要做王呀。”辛筝不假思索的回答。
君离道:“可你都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哪怕是帝国历史上一度搞得最民怨沸腾的白帝都没辛筝这么能得罪人。
白帝好歹也是登基之后才开始卸磨杀驴,辛筝却是磨都还没用上就已经开始杀驴了。
辛筝道:“我没说我要做个正常的王呀。”
君离不解:“那你想做什么样的王?”
辛筝道:“我要做不朽的王。”
君离没听明白:“何为不朽的王?”
辛筝回道:“永永远远活着的王。”
君离道:“没有人能真正的长生不死,哪怕是最长寿的炎帝,亦有衰老死亡的时候。”
炎帝比元洲公认的最长寿的羽族还长命,但生老病死,该来的总会来,不来只是时候暂未到。
辛筝笑。“可炎帝并未死去,她的肉/体已消亡数千年,但元洲大地上,提起炎帝,谁不知她是谁?”
君离愣住,这野心有点大呀。“可你的名声....”
“遗臭万年和流芳百世在我看来都是不朽。”辛筝道。
君离好一会才憋出一句:“那要多努力呀。”
辛筝闻言笑。“那是自然。”
以人族百岁之身追求不朽,怎能不努力?
君离:“....”
王最终还是做出了辛筝想要的决定。
辛筝不在乎自己死后洪水滔天,多少人会因为她生前制造的鲜血淋漓而被杀,但王在乎,他有家族,有子孙,他赌不起。
权力的争斗,从来都不会给失败者留一线生机,趁你病灭你全族才是常态。
这个时候有人主动请缨愿意为他分忧,让他不必纠结这种见鬼的难题,他无法拒绝,也没人能拒绝。
王若是不做,最终还是要有人去做的,但谁都不想全族死光光。
君离与辛筝手谈一局后闲聊没多久辛筝便等到了她想要的王令。
从王畿的上士连跳五级成了下卿,负责此次的疫□□宜。
下中上士,下中上长大夫,下正上(也有的地方是亚正上)卿。
在方国之中,能够位列卿位的,也不是没有年轻的,大部分方国的公卿之位都是看家世,只要血统足够尊贵,莫说年纪轻轻位居高位,便是一头豕也是能位列上座的。
但王畿是帝国的中心,在这里,权力的争斗异常激烈,血统只是一个资格而非绝对的保证,最近的一千年,能够位列王畿卿位的,无一不是血统尊贵的同时又已有一定的年纪,最差也是近而立之年,辛筝是帝国最近一千年,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卿。
这晋封的速度也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了,连跳五级。
连束发之龄都没到。
却也没人羡慕辛筝,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临死的优抚。
人族事死如事生,氓庶只能随便掘个坑埋了,但贵族却是会根据身份不同而修建不同规格的陵墓,陵墓的样式、葬礼的规格都有严格的规制。
庶人再有钱也不能以士的礼下葬。
下士不能以中士的礼下葬。
诸侯不能以王礼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