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念!”
“不喝就不喝,你凶人家干嘛!”
“我哪里凶你了?”
“你就是在凶我,你看你又凶我!”
“我!”
“我要去跟我姐告状,你欺负我!”
“你!”
“你道歉!”
“……夫人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请夫人指正。”
“你看你连你错哪儿都不知道,你这就是敷衍!”
“……”
顾执渊头顶在冒青烟
他觉得,打仗也不是那么难。
沈非念憋不住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的。
顾执渊轻轻地揪了一下她的耳朵,“等你这肚子瘪下去了你就知道错了!”
沈非念才不怕他,离娃娃落地还远着呢。
她踮脚勾住顾执渊的脖子:“走,咱们重返无水岛去看看。”
顾执渊摇头好笑。
如今的无水岛,就是个寻乐子的地方,再不复当年的模样了。
倒是沈非念柒字号有几家铺子,在上面的营生做得很是不错,每日流水甚是了得,林婉的算盘每天都打得要冒火花。
夕阳下,顾执渊揽着沈非念的肩,慢慢地走在繁华热闹的长街上。
顾执渊偶尔说了什么话惹得沈非念捏着拳头,捶着他的肩膀,转眼又笑得前俯后仰。
两侧的桑月花树茂盛得连成了一片,洒下阴凉。
细碎的白色小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转转悠悠地围着两人打着旋儿。
黄雯和聂泽君跟在他们身后,笑着说:“咱们爷盼这一天,盼了有小半辈子吧?”
“盼到了就行。”黄雯笑得眼弯弯,“你说,夫人肚子里的是个男娃还是个女娃啊?”
“咱们爷是想要个闺女,但这事儿也不能他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呀。”
“也是。”黄雯挽上聂泽君的手臂,“对了,我听说姬颜卿回无妄亭了?”
“嗯,她觉得还是那里适合她,唱唱曲儿喝喝酒,日子好打发。”
“喜欢谁不好,喜欢爷干什么呢?”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别瞎操心了。”
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像他们的余生,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