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王爷!”黄雯站在断了一截的不思廊长桥上,对着海面大声呼喊,带着哭腔,“你们在哪里啊?”
寒川听得鼻头一酸,险些跟着落下泪来。
“妈的!”寒川骂了一声,扔掉手里的长剑,一头扎进海水里。
黄雯紧随其后。
海水浮浮沉沉,他们游得精疲力竭,搜寻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两人。
黄雯抓住一块浮木喘了口气,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
“沈姑娘,你在哪里呀?”她哭着问。
以前她说,她是挡在沈非念身前的一把刀,除非她先死,否则沈非念就绝不会死。
可如今呢?
她开始憎恨自己,当时沈非念让她走的时候,她怎么就那么听话呢?怎么就真的走了呢?
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岛上?
沈非念半点拳脚功夫也没有啊,被人挟持之后一点自救的可能也没有。
当时,她就应该和这岛上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也要留在这里才对。
可此刻她再多的懊恼悔恨也无济于事了。
谁又能想得到,当时的沈非念,抱着赴死之志呢?
他们从白天寻到黑夜,没有半点痕迹。
夜间的海风吹得他们发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他们从身冷到心。
这片大海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希望越来越渺茫。
就算,就算他们已经,已经没了生机,想找回他们的尸骨,是不是都没有可能了?
海水会把他们带向哪里呢?
像沈非念和顾执渊这样的人,怎么会无声无息地,葬身鱼腹呢?
他们就算是死,也该轰轰烈烈,撼天动地,而不是这样,悄无声息。
颓废地坐在沙滩上的寒川真的很难死心,他始终觉得,像爷那般智慧卓绝的人,怎么可能寻不到一丝生机?
更何况沈姑娘还在。
就算爷他自个儿不想活了,他也不会让沈姑娘死去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