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有心了。”
“假假说来,她也是我堂妹,她若是来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关照她一些。”
“若能不让她见你兄长,便最好不要见了。”
“为何?不是说,我兄长待她母亲一向亲厚吗?”
“是很亲厚,我是怕你兄长忆起往事,徒增伤怀。”
“原来如此,我会看着办的,国师你放心。”
迟恕微微颌首,依在了窗边,风拂动他柔顺的墨发。
似乎连风都对他格外温柔,不愿惊扰他宁静安好的眉眼。
……
逐浪号在海上行驶了十来天,天气很好,风平浪静。
只是织巧晕船晕得厉害,从登船的第一天起便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偶尔遇上些风浪,便吐得不成人样。
沈澜弦给她熬了不少止晕的汤药喝下去也无济于事,喝多少吐多少,整个人难受得不成样子。
沈非念每日照顾着她,只盼着船赶紧到下一个港口靠岸,然后便改走陆路,不想再让织巧遭这份罪了。
织巧偎在矮榻上,脸色发白,还发了烧,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咳得止不住,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沈非念坐在旁边温声问她要不要喝点白粥垫垫肚子,她这都两日未进食了,再这么熬下去,怕是要出事。
“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姑娘,我拖累你了。”织巧摇摇头,愧疚不已,本该是她来照顾着沈非念才是,如今却累着沈非念为她操劳。
沈非念却嗔了一声:“你若真觉得对不住我,便好生歇着,赶紧好起来才是正事。”
织巧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又靠着枕头浅睡了过去。
她病情日渐恶化,沈非念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日夜担忧睡不好,祈求上天不要那般残忍。
可那日沈澜弦还是带来了不好的消息,织巧患了血症。
沈非念清楚地知晓,这病还有一个名字,叫败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