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清贵。
自御史台设立,历朝历代,皆不因言获罪,本朝也不例外。
也因此,弹劾是绝对会有的。
连父亲犯错,尚且不被当回事,该怼则怼,更何况她区区一个公主?
说句不好听的,没准这会就已经有人跃跃欲试了!
届时就会出现一种情形,那就是,一帮御史言官前赴后继,疯狂弹劾,父亲高坐庙堂,狂怒,却无济于事。
陈远继续说道:“其实这只是一个方面,这种事,牵扯很多的。
就不说伤农了,单说养羊。
都知道羊奶好,值钱,那不说多,一家,就养个一两头,那会造成什么后果,是不是,羊价飙升?
然后,为了产奶,小羊会被无情杀死,会不会造成羊肉供应不足,羊价进一步升高?”
“可是,咱们根本要不了那么多啊!”永嘉这会又活了。
陈远耸耸肩:“对啊,咱们根本要不了那么多,所以,到时候怎么收场呢?
咱们是可以禁止,不让都去养,还是,可以有多少要多少?”
现代社会,这些都不是问题。
无良黑心企业,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多了,最终也没见怎么着,吃亏的都是老百姓。
可放在眼下的大唐,这是大事。
御史台那群喷子,可不仅仅是喷,喷完之后,要论罪,要问责的。
长乐这会也懂了。
看来,还真不是一件小事。
原本她还有些高兴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杀富济贫,属于变相的把一些贵族阶层的财富,转移给普通民众。
可而今看来,是她天真了。
若真这么搞下去,受弹劾事小,最后落得一地鸡毛,怨声载道,那才要命。
也因此,她忽然发现,好像还是小看这位陈大哥了。
原本她也以为,朝中最适合他的衙门,是司农寺,是工部。
次之,如军器监,将作监,都水监,这等跟水利制造有关的部门。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