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夹枪带棒地说完,车内的空气一时间陷入凝滞。
前排的司机真是恨不得自己此刻不在车内,而是在车底。
傅清泽仍旧垂着眼眸,但是却一刻也看不进手中的文件。
他几乎是有些烦躁地看向沈舒羽,却见她正若无其事地盯着窗外。
今天去接沈舒羽时,问了前台才知道,沈舒羽上午刚来公司,和陈桉一起在办公室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
可直到现在天都快黑了。
将近十个小时,沈舒羽就一直在医院探望那位所谓的朋友?
真的就有必要一起待这么久?
傅清泽想着,愈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刚才上车,他也只是问了一句,语气可能没控制好,但沈舒羽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生气,然后一句话也不解释?
而且傅清泽其实知道那人是谁——霍昀。
大概两三个月前,霍昀也生了一次病,然后住院了,沈舒羽也去看他。
从那次起,傅清泽就注意到霍昀,经过调查知道,霍昀是沈爷爷还在公司时,签约的艺人,后来和平解约。
但他曾在公司待了很多年,也早就和沈舒羽认识。
如果是在以前,傅清泽根本没兴趣知道沈舒羽认识哪些人、和谁关系好……
但现在不同了,他愿意慢慢接纳现在的夫妻关系,也和沈舒羽约定过,有什么事一定要当面交代清楚,但沈舒羽似乎从未遵守过。
这让傅清泽很不开心,明明一开始是沈舒羽不顾他的意愿,非要嫁给他;现在他尝试着接受了,沈舒羽却又做出一副爱答不理,不甚关心的样子。
这就像是一种原本紧握在手中的东西,突然失控的感觉。
傅清泽很讨厌这种感觉。
他同样很不喜欢。
……
车内依旧沉默,一个人是想说话,却又拉不下面子;另一个人原本很气,觉得傅清泽莫名其妙,但气了没两分钟,就真的开始认真看窗外的风景了。
于是车内的气氛很是奇怪,说不上严肃,但也说不上轻松。
傅清泽还一直憋闷着,等待沈舒羽自己服软。
然而沈舒羽对他的意图,根本无所察觉。
或者说,沈舒羽根本不在乎傅清泽在想什么。
可傅清泽越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希望沈舒羽可以主动道歉,结果路上就几乎没有堵车的情况,一路上的都很畅快。
就这样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