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越来越多的球迷观众,也随之回座坐下。
当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全部留下来是不可能的。
胡炎左右一扫,发现走了的人得有一成出头吧。
不过,有意思的是,有些人离场前,还朝台上拱了拱手。
如今的结果,胡炎是满意的。
甚至说,最终能留下多少人,他都满意。
当年刘皇叔请诸葛先生出山,也不过是三顾茅庐呐。
今天自己三次留客,这已经算是盛情挽留了。
而且有多大碗,装多少饭,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自己的能耐只能得到这个结果,好坏也只能认下了。
世间之事,十全十美的,往往不长久,所以万事求“缺”,“缺”其实才是真正的完美。
台上的局面走到这一步,后台的于慊脸上再次笑了,郭德刚也端起了茶杯。
不简单。
前后拢共就十来分钟,小师叔不但把事儿给揭了过去,连人都拴下了马桩。
拴马桩,是行话,指的是以前撂地演出时的一种技巧。
春典里,钱不叫钱,叫“杵”,打钱叫“开杵门子”。
而且艺人可以说“求钱”“打钱”,但从来不说“要钱”。
要钱,那是乞讨,是“穷家门”的活儿,手掌朝上,往前一伸,白给白要。
艺人凭的是卖艺赚钱,这是买卖。
手心朝下,端着簸箕、托盘什么的,朝观众打钱。
这也算是地位低下的江湖艺人们,仅剩的最后一丝尊严和倔强吧!
可钱从哪儿来?
得从围观的观众身上来,人要是都跑光了,你跟谁打钱去?
所以艺人得用“刚口儿”,也就是一系列嘴把式说的话术,把人先给留住。
刚口儿硬,留下来的人多,杵门子就“海”,也就是“钱多”的意思。
刚口儿软,人留不住,打不来钱,卖完力气还是没饭,喝西北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