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炎眼神幽怨的扫视全场,最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佛爷可是有法力的,师徒三人一见闯了祸,哪里还敢在人家这地方呆着了,赶紧跑吧,赶紧坐车回去。可是买车票的时候,圣人又把皮包丢了,等他们下了火车才发现。完了,没钱了,圣人被困于陈、蔡之地。”
“有这回事儿,孔子在陈、蔡绝粮嘛,说的就是河南陈州和上蔡县。”孙悦点头捧道。
谁料胡炎直接摇头:“不对,陈是燕郊陈家沟子,菜是河北蔡家桥子。”
“嚯,这俩地儿根本不挨着呀?”
胡炎不理他,继续认真道:“爷仨儿被困啦,住旅馆、吃饭、喝酒,哪哪都要钱。”
“出门在外嘛!”孙悦又捧。
“没办法,只好当当吧。圣人说,君子常当当(坦荡荡),有的东西人家当铺不收,只好卖,连圣人自己心爱的收音机都卖了。”
“那时候就有收音机?”孙悦诧异道。
胡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没有?书上都有写。”
“哪本书上有啊?”孙悦疑惑道。
胡炎老神在在道:“就《论语》啊,‘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就是我净听他说话,我没见他人,那不是收音机是什么?”
“嘿,我今儿个还真长见识了。”孙悦笑道。
这一段,基本胡炎每一句话都是包袱。
观众们的情绪被越掀越掀高,早已经乐得不行。
胡炎满脸苦色道:“唉,这是圣人最苦的时候,爷仨儿饿了好几顿,一粒米都没进过嘴。饿了就睡觉,后来饿得实在受不了,连觉也睡不着。圣人说,‘徒弟们,走吧,咱们出去遛遛腿。’子路就说,‘师父,还不留点儿劲儿,家里躺会儿吧,饿着肚子遛什么?’圣人说‘你在旅馆里糗个什么劲儿,咱们出去遛遛,万一碰到熟人,不就能蹭顿饭吃么,或者遇到个顺风车,咱兴许就直接回家了’。俩徒弟一琢磨,这话在理儿,不然真得饿死在旅馆了。”
“还有顺风车?”孙悦适时翻了一句。
胡炎谁也不理:“爷仨儿出了旅馆,走在街上,瞧什么都好吃,瞧见卖烧饼馃子的,圣人馋得咽了一口唾沫。这要是吃吃多香,就是没钱,唉!子曰:有钱瞧不见烧饼大,没钱瞧见大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