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某种示弱的手段。
顾意推了一下,没推得开,有些为难地说:“很晚了,会吵到别人,进来说好吗?”
倘若这时候把附近的人吵醒,再围观一场热闹,顾意想想就觉得丢人。
薛倦松开手,和她进门,他一晚没睡,胡茬往外冒出些,尽失从前的矜贵气质,只剩下狼狈。一双眼底铺着些红血丝,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盯着她。
顾意反手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后,在沙发上坐下,沉默对峙。
薛倦动作迟缓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抬头与顾意对视,视线一刻不离落在她身上,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顾意叹了声,薛倦跟着挺直腰背,他知道她要开口。会是什么答案呢?
薛倦盯着她不甚红润的唇,她卸了妆也漂亮,从小天生丽质,皮肤光滑细腻又白皙,只是后来总显得气色不好,不化妆的时候看着像要碎掉的花瓶。
他们才几天没见,她气色似乎好了些,嘴唇比先前红润不少,可比起一个正常的气色健康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苍白。因为离开他,所以气色好了。这个想法让他心中一痛,他甩开这个念头。
头发也有些乱糟糟,大抵是被他吵醒。
薛倦垂下眼睫,忽地道了声歉。
顾意抿唇,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刚才是还有点懵,现在已经全然清醒。
薛倦故意打断她,他忽然又不太想听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