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说话呀!”
“乔闵城。”
沈清的声音十分虚弱,但是乔闵城还是捕捉到了,他向她冲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没事了,只是停电,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他拍着她的背,柔声地哄着。
沈清紧紧地搂着他,她似乎不再那么害怕。
哗啦间,灯亮了,四周变得炫目的模样。
乔闵城依然没有松开沈清,他保持着紧拥的姿势,手依然轻拍着她的背。
“闵城哥,都来电了,你们是不是该分开了!”沈小婉站在房间门口不满地喊道。
其实刚才的电是她停的,本来是想趁机钻进乔闵城的怀里,没有想到却被沈清这个贱人给抢了先。
真他妈的衰!
乔闵城松开沈清,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这一次要比上一次好,起码没有晕过去。
他想,明天他应该在这屋里装几盏应急灯,突然停电时起码这屋里不会全黑。
“你没事吧?”他轻声问她。
沈清摇摇头,她的脸依然苍白,不过神色却很尴尬。
乔闵城这才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想必是看他下楼去洗澡,她在房间里换了睡衣。
刚才抱她的时候,乔闵城只是担心她会晕倒,倒没有在意身体接触时的异样,现在回想起来刚才她里面好像没有穿内衣。
因为紧贴住他身体的部位很柔软。
在想什么?乔闵城连忙叫停,他松开手也有些尴尬地说道,“那我下去洗澡了,你把窗帘拉开,外面有路灯。”
沈清点点头,转身去拉窗帘。
乔闵城走到房门口,沈小婉气鼓鼓地看着他,质问道,“闵城哥,刚才我也很害怕,你为什么不抱我?”
“一玩玩到十一二点的家伙,害怕什么呀,我这屋子里又不会有鬼!”
“沈清的胆子更大,死人都敢碰,你还担心她?”
“当然,她是我的未来老婆,就算她有天大的胆子我也只会担心她,而你现在也只能练练胆子了,我也无能为力。”乔闵城说完绕开她下了楼,楼梯走了一半他突然停住脚步对沈小婉说道,“沈小婉,你下次再敢碰我们家电闸,我会让沈斌来收拾你!”
沈小婉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自己的哥哥沈斌,因为她所有的开销都要经过沈斌的手,得罪了沈斌就相当于断了她零花钱的来源。
听乔闵城这么一说,沈小婉马上嘴硬地回应道,“谁动电闸了?”
“动没动你心里清楚,别忘记了你姐是法医,明天找个人做个指纹检测,一切都真相大白,沈小婉,别耍这些小聪明!”
沈小婉被乔闵城又训了一顿,她是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己使的小把戏如此轻而易举地被乔闵城识破,恨的是现在乔闵城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差。
小的时候,因为乔闵城年龄最大,两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乔闵城充当的是看护工作,他看着乔乔,沈斌跟她,只要她们三个不吵架,他可以允许他们干任何事。
而再大一点,乔闵城就不在管他们,他更多的是独自一个人待在一处看书,就算来沈家做客,他也会选择到院子里待着而不是跟他们一起玩。
沈小婉清楚,乔闵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易近人,他如果微笑不语其实是因为他对你的事并不在意。
就像以前,她在乔闵城面前说沈清的坏话时,乔闵城就会微笑着哦一声,但他绝不会多说一句,然后,他该跟沈清怎么打招呼还是怎么打招呼,并没有把她沈小婉说的话放在心里。
乔闵城如此我行我素,沈小婉忍不住会跟方依珊报怨,觉得乔闵城不应该理沈清,方依珊的解释是乔闵城是个绅士,他跟沈清打招呼是给父亲沈厚山面子。
沈小婉很相信母亲方依珊的这种说词,后面乔闵城出了国,偶尔几次回来,沈小婉哭闹着让自己的哥哥沈斌带她地找乔闵城时,乔闵城对她的态度却十分疏远,一点都不绅士。
她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不是预料错了。
今天,乔闵城当着沈清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批评她,态度如此之差,这让沈小婉更加怀疑乔闵城的绅士品格。
但是很快,沈小婉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觉得一定是乔闵城有什么把柄落到沈清手上了,他才会变成这样,才会对她凶,才会处处挑她的不是。
这样一想,沈小婉就把恨全部转嫁到沈清身上。
乔闵城进了一楼的卫生间洗澡后,沈小婉就堵住了沈清的门。
她恶狠狠地质问道,“沈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清懒得理她,准备关门。
沈小婉一把推开,“沈清,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威胁闵城哥了!”
“威胁?”沈清突然笑了,沈小婉的脑洞开的可真大,她能威胁到乔闵城?
不过,最初,她确实用了一些手段说服过乔闵城,但并不算威胁,顶多算建议。
“你指那方面?”沈清问沈小婉,她倒想听听看她的说词。
“那方面?谁知道你用什么手段,现在你不是把闵城哥勾引到你房间里了吗?你别不承认,等一下你肯定会勾引闵城哥跟你上床!”
“是吗?”沈清冷冷一笑,“原来你这样想,但是乔闵城到我房间过夜不是拜你为赐吗?沈小婉,你二十岁了,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你搬进来就能让乔闵城跟你睡在一起?轮心机,你差你妈妈方依珊十个档位,她抢别人的男人可是很有一手的,你慢慢学吧!”
沈清说完“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沈小婉气急败坏地往门上就是一脚,可惜疼的还是她自己。
她悻悻地下了楼,想到沈清的嘲笑,觉得自己这样子认输也太l,于是等乔闵城从浴室里出来后,她又凑上去告密。
“闵城哥,你今天晚上还是到客厅睡吧,要不你睡回你的房间,我睡客厅!”
乔闵城看着面前的沈小婉,一直以来他都不太喜欢这个动不动就喜欢打小报吿的女孩,以前她还只有两三岁的时候,她就喜欢在长辈面前说乔乔不跟她玩说沈斌抢了她的糖,后来沈清到了沈家,她就开始说沈清,只要他去沈家,她无时无刻不在说沈清的坏话。
这次他回国,听到方依珊在自己的母亲闵元春面前试探着想把沈小婉嫁给他时,他马上就跟沈厚山联系,提出要跟沈清相亲。
沈清说的没错,他是利用她来拒绝沈小婉,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他没有想过用相亲这么俗的招追沈清。
沈小婉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他对她真的提不起任何好感。
现在他照顾她或是帮助她更多的是因为两家的关系。
也就仅此而已。
沈小婉突然主动提出睡客厅,这反而让乔闵城怀疑她的动机,他狐疑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闵城哥你好。”沈小婉说到这里神神秘秘凑到乔闵城跟前压低声音说道,“闵城哥,我告诉你,沈清被人强奸过!”
“什么?”乔闵城整条眉毛都竖了起来,沈小婉真是够了!
沈小婉以为乔闵城是感到震惊,她得意洋洋地说道,“真的,我妈偷偷告诉我的,沈清十五岁时被人强奸过!”
“够了!”乔闵城气得浑身发抖,他愤怒地指着二楼,“回到你房间去!”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她。
这种谎话她怎么能编?沈清已经够可怜了,她居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沈小婉见乔闵城生了气,还以为乔闵城听到这个消息后被沈清给气着了,她连忙奔上楼,在经过沈清的房门时,她朝里面做了一个鬼脸。
沈清,看你怎么勾引,闵城哥可是有洁癖的,他要是知道她是二手货,他才不会要她。
沈小婉回到房间,乔闵城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虽然电视机开着,但是他却无心看,他在想一件事,沈清在沈家的时候,方依珊跟沈小婉是不是一直用这件事来刺激沈清?
沈清有短暂的失忆史,这事乔闵城是知道的,因为苏琝瑞曾经试图将沈清催眠后找出那段记忆,可是碰到了阻力。
人的记忆不会消失,它会永远地停留在我们脑海的某个位置,催眠其实就是催化这种记忆,强制地让被催眠者想起来。
但是实施催眠需要被催眠者完全信任催眠师,沈清当时以为自己做好的准备,可是在实施催眠的过程中,她还是拒绝想起来,她甚至拒绝苏琝瑞的暗示,在催眠的过程中她连续说了三个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如此强烈地反抗让那场催眠无疾而返,甚至让沈清的记忆隐藏的更为隐蔽。
苏琝瑞跟乔闵城说起这件事时心情很沉重,他认为沈清受过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她拒绝让人触碰,从行为上看好像是遭受过不好的事情,可是她被沈厚山接回去的时候,是在她妈妈的葬礼上,据沈清回忆,她如梦初醒般地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当时她身上没有任何伤。”
“沈清记得她父亲去接她?”当时的乔闵城对于沈清的这个案例十分讶异。
因为沈清的失去的记忆只有两天,一天她妈妈突然死亡一天是她妈妈下葬。她像做了一场梦,不,像是进入了一场没有梦的黑暗之地,醒来时已经坐上了沈厚山的车。
苏琝瑞先初认为沈清是因为自己妈妈的死才会这样,可据他了解,沈清的妈妈是得病死的。这件事乔闵城从沈清的父亲那里也有听说,沈清的妈妈死之前已经卧床很久。沈清应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失去了那两天的记忆了呢?
而强奸一说,乔闵城觉得没有可能,沈清是在妈妈死后的第二天回到沈家,而那一天也是乔闵城第一次见到沈清,她穿着一件校服,半袖的衬衫齐膝的短裙,一头齐耳的短发,干净清新像初春刚吐出来的芽。
如果是遭受强奸,沈厚山不会如此平静地带她回来而且还把沈清介绍给他们乔家人认识,就算是对前妻的死无动予衷但是女儿被人强暴,是个男人都不应该忍。
所以沈清不可能被人强奸,方依珊跟沈小婉如此口不遮言地谈论这件事,是故意刺激沈清,因为她们知道沈清失去了两天的记忆。
这两天,她们可以编任何的故事诽谤她。
想到这里,乔闵城就很生气,但是他又不能去找方依珊跟沈小婉理论,如果方依珊一口咬定是沈小婉不懂事胡说八道,那沈清有没有被人强奸反而成了每个人心里的问号。
是与非有时候并不重要,杀人与无形的其实是谣言,明明知道只是猜测,可是人人都会好奇。
沈清的冷傲给了她们太多机会,她越不在乎她们就越肆无忌惮,乔闵城觉得沈清不应该默默地承受这些诋毁,她应该反击!
“我会站在你身后的,沈清!”乔闵城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为自己迟迟地归来感到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