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猫猫依偎在我头边,咕噜直叫,咬着我的头发。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从前醒来的时候,我早已习惯了猫猫在我枕边。我忽然想起,我没有了家,巴斯特也走了,我的眼中顷刻间盈满了泪水。
不能这样,神的声音说,我们必须集中精神。这一次,神说得没错。我坐起身,拂去脸上的白沙。猫猫抗议地喵喵叫了几声,然后蹒蹦几步,在我的毯子上留有余温的地方躺了下来。“很好,你起来了,”阿莫斯说,“我们正要叫醒你呢。”
天还很黑,我站在甲板上,从阿莫斯的柜子里找出了一件新的亚麻布外套。胡夫大步向我走来,对猫发出咕噜的声音。让我吃惊的是,猫猫竟跳进了它的坏里。
“我让胡夫把猫带回布鲁克林去,”阿莫斯说,“这里没有它的地方。”胡夫哼哼几声,显然对自己的任务不大满意。“我知道,我的老朋友,”阿莫斯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似乎在告诉自己,它是世上最好的狒狒,“这是最好的办法。”
“啊格。”胡夫说,躲开了阿莫斯的目光。
不安占据了我的心头。我想起阿莫斯说过:他的逃脱也许是塞特的阴谋。卡特也在梦中看到:塞特希望阿莫斯把我们引到山上去,以便抓住我们。如果此刻塞特正在左右阿莫斯,怎么办?我不喜欢让胡夫离开我们这个主意。然而,除了接受阿莫斯的帮助,我看不到任何别的选择。看着胡夫把猫猫抱在怀里,我再也无法容忍让它们中间任何一个陷入危险。也许阿莫斯有他的道理。
“路上安全吗?”我问,“全靠它自己?”
“哦,是的,”阿莫斯保证,“胡夫还有所有的狒狒,都有它们自己的魔力。不会有事情的。”他拿出一个鳄鱼蜡像:“如果需要的时候,这东西会帮助它。”
我咳嗽一声:“又是鳄鱼?我们刚刚。”
“这是马其顿的菲利普。”阿莫斯解释。
“菲利普是个蜡像?”
“当然了,”阿莫斯说,“真正的鳄鱼是很难驯养的。我确实告诉过你们,它是有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