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南之地的边境。
司徒巽单膝跪地,右手执剑撑着地面,浅灰色的法衣上染满了殷红的痕迹,如一朵朵绽放的血色花朵,鲜艳而凄厉。
风从荒野上卷过,将他脚边那刚刚被用完的卷轴吹飞而起。他想也没想的松开破空剑,一把将那卷轴抓到手里。
若不是月烑给他的这个卷轴,此行纵使能够得到紫金沙鳗的血,恐怕他也走不出来。如今卷轴中的万法伏魔阵已被用尽,可他却却不得将其丢在荒野。
司徒巽将已经作废的卷轴收入储物戒,破空剑也飞回了他的腰间。他站起身,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十几具魔修尸体,又抬头看了眼边境对面的正道领域——他回来了!
狂风吹起他左边空荡荡的衣袖,似乎是在催促着他返程。
他望向凌月仙宫的方向,桃花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这次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或许能赶在月烑调查回来之前接好左臂,如此便能给月烑一个惊喜。
每次想到自己断臂时月烑眼中流露出的伤痛之情,他就忍不住难受。他不想再见到月烑露出那样的神情,他希望月烑一直都是随性自在、无所顾忌的模样,没有烦恼,也没有畏惧。
天边的云被风吹开,露出一片蔚蓝的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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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中,月烑差点儿以为自己就要饿死了。
其实澄杺为了炼丹身上是常备清水的,而在有水的情况下三天很难饿死一个健康的女人,而且她还有两个桃子……
但问题是月烑已经三千多年没有体会过饥饿感了。与其说她是饿的快死了,倒不如说是被饥饿感折磨的仿佛要死了。
一开始她只是躺在澄杺带来的贵妃榻上保持体力,可后来发现即便整天不动只是睡觉,也还是会感到饿。
于是澄杺翻出了冬夏寄存在他储物戒中的话本子,念给月烑听,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但月烑听了之后便想到了瓜子和坚果,仿佛更饿了,最后只能趴在贵妃榻上继续睡觉。
骁黯带着小白到山洞深处探险,顺便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但月烑一想到那些蛆虫,就觉得即便这个山洞里真能长出蘑菇,她也十分的不想吃。
结果两人走到山洞尽头也没有看到出口和蘑菇。
月烑听说之后也不知是该惋惜,还是该庆幸。
就这样生扛了三天,唯一入口的就是那两个桃子。
等三天结束,终于可以使用灵力。月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入世外桃源吃了一顿烤肉,并语重心长地嘱咐澄杺和骁黯,让他们以后随身带点儿吃的以防万一。
等恢复了精神,月烑才起身查看那颗悬在洞顶的心脏。
巨大的心脏在灵气的包裹下仿佛依然鲜活,表面上交织如网的血管脉络中流动着金色的光线,仿佛血液还在流转一般。
冬夏也终于可以现形,乌溜溜的黑眼珠盯着心脏,感叹道:“保存的这么完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精血?”
小白只听懂了前半句,理解有点儿跑偏,抢着回答道:“宝物很结实,小白试过了!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