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胎本就不好生,若是胎儿过大,那就更艰难。
妍修仪是铁心要这个孩子的,那一旦难产,就只能是舍母保子了。
如今皇上不在宫里,后宫哪个女人会想让她活?
她和皇嗣比起来,自然是皇嗣更重要,所以即便皇后或是谁下令舍母保子,皇上回来了,也没法子怪罪。
亦或是,皇上回来了,怕也只记得孩子吧。
至于为她把脉的太医怎么没说,想来也是有人授意过了。
而那个人是谁,不用想也能知道。
“才人,这,这可如何是好……”连翘害怕极了。
主子死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落个好。
原先想着,哪怕夏才人不能自己养孩子,但只要生出了健康的皇嗣那就是有功,就能晋位,也是好事。
毕竟前头温德妃诞下的大皇子,那可是猫儿一样的弱,怕惊着孩子,都没办满月酒呢,乳母们精细照料,还是天天请太医。
有了这对比,只要谁能诞下健康的孩子,势必能叫皇上欢心。
可若是生孩子的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夏氏大口喘气,在这依旧寒凉的三月晚上,出了一头的汗,紧紧扶着桌子不叫自己倒下。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我还不能死……”
此刻的夏氏头一回感受到了这深宫的可怕,以前纵然也斗,可从没有真的有谁想要她的命。但这一次,是要她去死啊。
这一晚,夏才人几乎整夜都没合眼,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