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越也有自知之明,毕竟许婷贵为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赵敬堂更是玄武省体委主任,咱虽然也是个市府副秘书长,跟人家的资格比起来,还相差甚远,轻言细语解劝:“许部长,婶,咱不生气了啊。超生问题在那个年代谁都知道。”
李冠颖是她爸妈的独女,当然不懂当年西坛市普遍超生的道理了,解劝道:“许姨,为啥要超生啊?我就打算这辈子不生孩子。”
许婷听了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但人家是省报首席记者,怎么好跟人家讲这些道理?
她转而抓着南宫越的手:“南宫秘书长,你知道的,那个年代,生第三个孩子就已经够双开了,然而,我们的第三胎是双胞胎啊,等于是生了四个孩子,这还不住监狱才怪。”
杨按也安慰道:“许部长,咱不说这些了啊。我听明白了,翟士晃是赵红都的孪生兄弟,是那个时代造成的两兄弟分离。现在好了,他们都是九零年中期的,至少二十岁了,没人再追究这些了。现在好了。”
这时候,赵敬堂再次打来电话,许婷划开接听,擦一把眼泪:“老堂,你们喝酒吧,我们稍微转一会也要下山吃饭。”
手机那边有人抽泣,好像在酝酿情绪,好久才喊出来:“妈,儿子想你。”
许婷在这头一听是翟士晃的声音,虽然认作干儿子也喊妈,但这次喊妈的声音,所包含的情义是天地无法承受的,她“哇”一声哭了出来,大喊一声:“晃晃,我的儿……”
许婷背过气去,仰倒过去,人事不省。南宫越、杨按急忙过来抱起她的头,李冠颖和阎明娀也赶紧过来给她捶背。
杨按毕竟是练家子,懂得如何紧急施救,赶紧给她掐人中,一面声声呼喊:“婶,婶,婶,许部长,许部长啊,你醒醒。”
杨按掐了一会人中,许婷慢慢醒来,泪珠涟涟,盯着杨按:“杨科长,老按,唉,晃晃看起来真的是都都的孪生兄弟了。估计他听了我念的诗,让他爸和都都看了右屁股的红色胎记。”
杨按连声答应,也感动的泪光闪闪:“婶,知道了,咱们下山吧。下到山脚至少需要五十分钟,我猜得不错的话,都都和晃晃两兄弟会在山下等着你。”
他们互相招呼着下山,走了一段距离,许婷恢复了那股子劲,跟年轻人一样连蹦带跳,下山跑得很快。
还没到山底下,这是一处低山,虽然低,却是山下一处盆地边奇峰突起的山包,山包上是老君庙,所以这座山是老君顶。就在老君顶的路边,赵红都、翟士晃双双牵着手,仰望着老妈的到来。
许婷早已经珠泪滚滚,模糊了视线,脚下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路,好像腾云驾雾一样就到了两个儿子跟前,她刚要拥抱,两个儿子双双跪下去:“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