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士晃抬眼盯着她:“姐,那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办?”
韩凌荷用餐巾纸掠一下额头,顺带着把眼角的清泪擦一下:“还能怎么办?正如吕簪凤当初忏悔的,自己成了物质女,当你陷进去的时候,是不能感知的。只有一个人独处几天之后,真正的冷静下来,才会明白,但已经很晚了。”
翟士晃看她这么说,也是心头一颤,为她难过,沉沉叹一口气:“唉,那你跟妈妈说过吗?苏会长就没有劝过你?”
韩凌荷被他戳中了心窝子,成串的泪珠顿时滚落下来。翟士晃赶紧给她擦一下,但刚擦过又流出来。
韩凌荷捧着翟士晃的手:“亲弟,别擦了,随便流吧。当时俺妈猛剋我一顿,我跟她激辩,把俺妈快气死了。她要我下跪,我坚决不跪,认为自己的选择没错,干脆逃掉了。
“人被物质化的过程中,比什么时候都反应激烈,想想当时对俺妈的态度,真的很可怕。如果不孝顺,极可能开打,甚至是……。难怪有些小孩为了买装备,可以杀掉家长,太可怕了。”
翟士晃也不抽手,任凭她倾诉,任凭她抽泣,任凭她这么捧着自己,这是对她最好的支持了,咱一个穷小子,还能有什么支持她呢?
翟士晃想想从前她跟大哥在一起的样子,想想那次她发现自己是假赵红都的激烈反应,他俩爱的那么深,爱得那么纯纯,他俩的爱情那么洁白无瑕,那么深不见底,那么广阔无垠。然而……,唉……
翟士晃看着伤心欲绝的韩凌荷,也心疼到难以形容,连连叹气:“凌荷,你是个好女孩,你清醒这么快,很了不起。凌荷,别哭了啊,你哭得我也很难过。凌荷,我的直觉是,你跟大哥这辈子迟早还会走到一起。”
韩凌荷实在坚持不住,已经难以坐稳,伏在翟士晃腿上,也不管小饭馆有多少人用餐吃酒,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今天翟士晃能来送自己,真的是老天有眼。她伏在这个假赵红都腿上,想着是真赵红都在安慰自己,好受多了。
她哭了好一阵,有些迷迷糊糊,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那种,模糊着问:“老公,咱们绘淇集团还好吧?”
翟士晃知道她已经有了醉意,但也不忍心打断她的这种美妙状态:“老婆,很好,有你在,永远都好。”
韩凌荷:“老公,扶我睡觉,我很累很疲劳。”
翟士晃:“老婆,咱们在饭馆呢,你先起来,我结一下账,咱们去宾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