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没事的,嫣嫣别哭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更坏了。”
但情况还是更坏了,为着从前云朱被盗的那些药方,变得更坏了。
那是萧成俊的人,还是从那些药方里找到了玄机,抽丝剥茧,竟查出了萧决的病,并且立刻去面见了淳安帝,将这一切抖搂出来。
太子原有疯病,且自幼便有,发病时神志不清,暴戾伤人。这些事,皇后一直隐瞒着。一国之君怎能如此?
如此一来,一切便更顺理成章。
太子因怕事情败露,从而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淳安帝更深信不疑。
陈嫣尚在皇后的鸾凤鸣里住着,刚过午时,她怀中抱着笑笑,笑笑刚睡下,微张着嘴,一张脸粉雕玉琢。
她视线落在脚下的青色地砖上,已经两天了,不知道阿决怎么样了?
从他们的窃窃私语里,她可以猜到,阿决此刻一定过得很难受。
她回过神来,听见门口皇后的脚步声。皇后神色仍旧温柔,似乎并没有为这些事而受到影响。
陈嫣抬头,唤了声母后。
软软的,透着些无助与依赖。
皇后在她身侧坐下,看了眼笑笑,将孩子接过来,“我抱会儿吧,嫣嫣歇会儿。”
鸾凤鸣里多是皇后自己的人,此刻也不至于显得太冷清,至于外头,外头人的打量与猜测,以及拜高踩低,皇后并不意外。譬如说今日午食,膳房的人送得这样迟,这会儿还没送来。
才想着,便听迎秋说,送了午食来。
因为太子出事,皇后这里淳安帝虽没明说将人看住,却也在今天早晨加强了守卫,轻易不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