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比广华开始行动了。他看着那位监考老师,确定监考老师也看向自己时,他举手。监考老师只能走到比广华身边。
“老师,这个题目我看不清楚。”比广华指着一个选择题的答题位置说。
“”监考老师像是被魔法定住一般,呆呆站在那里,许久才接通脑回路。
“你等一下。”监考老师小声说着,走开了。
比广华看着监考老师,在教室里绕来绕去。这个同学的卷子看看,那个学的卷子看看。最后回到比广华的身边说了“c”字,比广华装作糊涂的指向答案“c”,监考老师点点头才走开。
比广华核对了一下,竟然是正确答案,才知道这是个十分负责任的老师。于是埋头答题,再也没看那监考老师一眼。
比广华的中考成绩出来了,超过当地一中二十八分。比广华把这事告诉父亲,可是父亲听完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已近没有能力,去实现砸锅卖铁供儿子上学的想法了。当比广华去护父亲起床时,父亲把他推一边,说不用我自己能行。这也许是父亲最后的坚强,他帮不了儿子,也不希望拖累儿子。
几个月后比广华父亲去世,这件事是改变比广华的开始。葬礼那天比广华,硬撑着不哭出声来,就任凭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葬礼结束后,比广华心中那根,通过学习实现家人理想的弦,绷得更紧了。
回到学校,比广华试图努力的学习,可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在晚自习的时候,比广华出现幻听。他听到父亲在喊他。比广华跑出教室,在学校的绿化带里,在学校的操场上,在学校的小道上,每一次都只听见声音,而找遍四周都没有父亲的声影。
比广华在街上走着走着,看到父亲就在前面,他兴奋的跑过去,才看到只是那人穿的衣服相似而已。
班级里组织了捐款,每个同学五元十元的捐了五百多元。这五百多元在当时对比广华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是他母亲砍柴三个多月的收入。
班会上,老师把钱交到比广华手上。比广华觉得就是自己去外面赚钱,这钱也不能收,于是比广华站起来,想走上讲台说感谢大家,这钱我不能收。
“上去感谢一下同学们。”同桌小声的同比广华说。
“母亲可以少砍三个月的柴!”又一个声音从比广华心中响起。
比广华什么也没说,就坐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对一路都是优等生,自尊心又强的比广华来说,此时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
第二天班级门口的墙上,出现了一张红纸写的捐款名单。比广华看到这张红纸是,脑袋翁一身砸开了。在冬天的课堂里,他全身燥热,汗水不断的从额头上冒出来。
从那时起,那个热情开朗的比广华消失了。
这样的日子熬了两年多,比广华的母亲也去世了。
十九岁的比广华,站在家门口,看着破旧的房屋,看了许久许久。最后比广华回到屋里,整理好行李,点燃一根火把。比广华背着行李,拿着火把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火把和破旧的房屋,用力将火把扔到房屋的柴火堆里
比广华头说:“我头也不回的,一路朝山下走去。那是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否则我就是死在外地,也绝不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