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生不出孩子,一切都是空话。
想到先帝的那个承诺,想到沈家大夫人的笑,她捏紧了拳头,从天明坐到了日落,最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让秋月给宫里递了信。
“阿娴,我需要一个皇室血脉。”她说。
阿娴看了她很久,久到她足够回忆她们相识的这十几年,久到她想起了周府的锦鲤和在树下乘凉的她们。
阿娴没有应下她的请求,只是让桑竹送她出了端华宫的门,让桑竹给她这位蒋小姐指了去见圣上的路。
不出她的所料,圣上对她自荐枕席的行为感到鄙夷。
直到她说,以后她的孩子会唤阿娴做母亲,大盛的皇后会有一个孩子,这个年轻的帝王脸上才有了一丝动容。
她根本不在乎醉酒的圣上在她身边的时候唤的是阿娴的名字,反正她也对他没有任何情谊。
只要她怀上皇室子嗣就好了。
幸好她怀上了皇室子嗣。
沈家的大夫人冲撞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那日整个太医院都聚在了她的宫殿里。
等听到孩子啼哭声的时候,她知道,到时候了。
她让秋月将阿娴请进了内室。
沈家的那位平日喜好着华丽外衫,戴精巧手饰,吃穿用度都照着顶顶富贵人家的做派来。
那她便要沈家大夫人今后享不得她最爱的荣华富贵,余生都在佛祖面前忏悔的罪过。
她终于替母亲报了仇。
内室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就算她瞧不见她现在的样子,想来也是狼狈不堪的。
就像她那日在端华宫里一样狼狈。
阿娴没有应承将孩子养在膝下,但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将秋月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