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垂在周婉的脸侧,配上她有几分狰狞的面目,若是让宫人们瞧见,定会被她眼中的怨恨吓得忍不住倒退两步。
这声声质问劈头盖脸地砸向周娴,她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很快又被一阵再熟悉不过的体温覆盖。
“你若是怨恨我,大可冲着我来,”周娴定了定神,“别人是无辜的。”
周婉听到她的话,癫狂之意更盛:“哈哈哈哈哈,无辜?”
“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怕你发现我动的这些手脚。相反,我恨不得让整个后宫都知道,我是因为你才加害她们的。”
“我拥有的一切反正都是因为你才被施舍的,我又不怕失去。倒是你,尊贵的皇后娘娘,你可能受得起她们的憎恨?”
因为对她亏欠而升起的阵阵歉意,被她这般毫无悔恨之意的坦诚击溃。周娴忍不住想,今天这个局面,到底是谁做错了呢?
手心里传来阵阵颤抖,傅叡炀稍加用力,试图通过这样的接触安慰她。
“同你合谋之人是谁?”怕再刺激到周婉,傅叡炀不再提及周家,转而开始审问周婉的同伙。
不过周婉倒是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合谋?圣上这是看不起嫔妾的本事了?嫔妾何故需要与他人合谋。”
见她似是要维护那人,傅叡炀学着她方才的语气:“等我办好这件事,那人必定以厚礼待之?”
方才还看起来胆大无畏的周婉听到这句出自这句口中的话时,脸上倒是有了几分慌乱:“嫔妾未曾说过这句话,许是圣上听错了。”
“朕,也未曾说过这是你说的话啊,婉婕妤在紧张什么?”
拢了拢被发间低落的水珠打湿的衣衫,周婉觉得许是真像秋穗说的,这天越来越冷了,衣裳都不够御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