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安慰不知是想要说给周娴,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皇室子嗣关乎社稷,若是真有转圜的余地,太医便不会这么大胆说出子嗣困难这番话。
“是因为上次落水吗?不对,太医说是我身子弱,那就应该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吧。”
眼神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周娴像是在呓语,目光未曾在傅叡炀身上停留过一刻。
“这事应该是瞒不住的吧,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皇后,光是想想都足够让朝臣们议论上好几日了吧。”
傅叡炀不知为何,竟在她的语气里听到了几分解脱的意味,心下慌乱:“不会的不会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只要我还坐在这皇位上,那皇后就只能是你。”
这般真情切意的承诺,若是以前的周娴听了,那她肯定会觉得将脸埋在傅叡炀怀里掩饰自己的笑意。
不知为何,听到太医说她往后难再孕,周娴第一反应竟是松了口气。
有太多的东西横亘在她和傅叡炀之间了,江山社稷、后宫妃嫔、周家祖孙。
周娴真的不知道她往后还能不能毫无芥蒂的对待一个有着她的傅叡炀共同血脉的孩子。
捻了捻身上的被子,周娴翻过身背对着傅叡炀:“圣上,臣妾累了,恕臣妾无法起身恭送圣上。”
傅叡炀无言,只好起身,黯然离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傅叡炀事先同太医院交代过隐瞒周娴的病情,但皇后难有孕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