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我们娴儿如今只能靠我了,我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娘娘,您同家人情深义重我们都知晓,但还请您照顾好身子,莫要让婆母担忧了。”
就在周娴以为这件事尘埃落定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
信纸是最普通常见的,单从这方面推断不出写信人的贵贱。
没有落款,笔迹也不是周娴熟悉的。听桑竹说,信是端华宫的小内侍呈给她的。
周娴寻了他来问,说是早些时候起了床打算给院子里的那两株花浇浇水,在花坛底下发现的。
不知是何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放上的,只是看着信奉上写的皇后娘娘亲戚,小内侍一时不敢耽搁,忙不迭地呈给了桑竹姑姑。
如今在宫中呆久了,桑竹倒是比从前多了一丝谨慎。
想起从前许嬷嬷讲过的那些阴私手段,桑竹难免会往坏处想:“娘娘,这信来得蹊跷,咱们不如让宫正司的人来看看?”
周娴摆手:“这人既然知晓隐了行踪,当然不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绊子。”
“况且端华宫里这么多人都没能见到此人踪迹,宫正司的人来看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桑竹担忧的目光,周娴颔首让她放宽心,一双柔荑缓缓将信纸展开,却看到了让她双目赤红的内容。
不理会身后宫人的呼喊声,也来不及披上抵御风寒的大氅,周娴提起裙摆,逆着风往乾元殿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