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不在乎周娴话里的威胁,挟持着周娴往宫灯的地方挪动,眉眼里尽是不屑。
从前痴迷话本子的时候,周娴还向往过那些侠士飞檐走壁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轻功。比起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功夫,轻功似乎更有一种潇洒的闲情雅致。
但她怎么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如此体验。
赭狄人好斗是人尽皆知的,但这种更像是保命技巧的轻功倒是未曾听说过有赭狄人擅长。
趁着林统领蹙着眉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赭狄探子提着周娴的衣领,三步上前踏着宫灯助力,转身一纵就来到了墙头。
临走之时还不忘对着下面嘲讽:“看来大盛的侍卫,和你们的皇帝一样无能。”
因着赭狄探子的动作,周娴的领口瞬间被提到了方才被他割伤的地方。
因着想要诚心礼佛,她并未着那等工艺繁复的丝绸宫服,此时料子在伤口处摩擦,刺得周娴倒吸了几口冷气。
垂着头往下望,月白色的领口早已被鲜血染了个透,那氤氲的血迹张牙舞爪地漫开来,称得她的脸色愈发惨白。
上一刻还在宫里对峙,如今就坐在了一辆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马车上,周娴也不知道哪来的心情调侃着贼人还知晓低调行事。
许是担心是否有追兵,那贼人看也不看周娴一眼,扔来一个小药瓷罐子:“自己上药,你还有用处,可别死了。”
说罢,他便从一旁拿起了一身灰色长衫,自顾自地开始脱着身上的黑衣。
周娴见状,忙不迭地转过身去,动静太大扯着伤口生疼,又换来了一身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