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朝臣,就连市井小巷里都流传着不少风言风语。最为大胆的,竟有人说圣上从前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喜欢花天酒地,和青楼里的妓子们打得火热,如今这般不过是趁着太后离宫,彻底暴露了本性而已。
流言愈传愈盛,朝廷不得不派人严惩了几个领头之人。
然而这样的举措并没能遏制住流言,只让人茶余饭后闲谈是更多了些谨慎,反倒让人更加信服了几分。
就好像是应了外头那些说的本性,傅叡炀进来一反常态,在宫内大摆筵席。
若要说之前封陆明珠为嫔是应有的仪式,但近来他似乎只是为了玩乐而玩乐。
乾元殿前的一株花开了,傅叡炀便纠集几个几个文人办了场诗宴;折子里某位大臣的字写得飘洒俊逸,傅叡炀便请了几位大臣前来赏字;听闻礼乐坊新出的舞蹈冠绝倾城,那也少不了要宴请诸位鉴赏一番……
总而言之,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日起,乾元殿内开始了夜夜笙歌,觥筹交错的景象。
不少本因日前新帝勤勉好学而对其抱有期待的老臣们见状,纷纷摇头,捶胸顿足道直呼此乃大盛之劫。
端华宫内,周娴终于是有了片刻清闲。
自那日同傅叡炀相顾无言后,二人已许久未见。
太后拨来的两个嬷嬷照例跟在她身后,二人踌躇着相望许久,都在用眼神示意对方上前一步。
最后还是更为年长的李嬷嬷咬了咬牙,道:“皇后娘娘,您乃一宫之主,是圣上明媒正娶的嫡妻。”
“如今圣上被小人所惑,误入歧途。您身为妻子应当努力规劝,方才不失本分。”
本分吗?
周娴面色毫无波澜,双手叠于腹前,玉制环佩贴服地挂在腰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