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尽快备齐行军所需,少不得需要在民间大肆采买。
旁的不说,单粮食这一项,朝廷出手难免会扰乱市价,若是往后还想稳定民生,国库可不能有那等捉襟见肘的情况。
而若是将希望寄托在大盛的贵族人家身上,免不了落入赭狄人的耳中,让计划败露。
赭狄人想必也是料到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攻打赭狄的计划短短一日内还商议不出什么结果,但想到东阳百姓们如今水深火热的生活,傅叡炀还是急得有些茶饭不思。
连带着周娴也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胃口了。
可除了同他一道焦虑,周娴也没用什么办法。
周家不是那等钟鸣鼎食的贵族人家,即便想要替他解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好似瞌睡的时候有人递上了舒适的枕头,这日,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求见。
各地巡抚掌管当地所有事物,琐事缠身,无事甚少入大都。
甫一听桑竹说礼州巡抚陆严求见圣上时,周娴并无旁的想法,垂着眸子在内务府整理好的各宫嚼用折子上批复。
过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个模糊的面孔——陆明珠。
左边胸腔不知为何拉扯着跳动了一下,周娴心不在焉地去端手边的茶盏,却一个不小心将其打落在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接踵而至,在静谧的端华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意识地将余光瞥向一旁的两个嬷嬷,果不其然见到了她们相视一望。
若不是身份摆在这,想必她们心里,又在斥责周娴做事毛手毛脚了吧。
是夜,端华宫里依旧灯火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