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李侍郎拍了拍傅叡炀的肩,似是在鼓励他:“殿下的想法着实不错,可还不够全面,若是殿下能够想清这前前后后该如何做,下官倒也愿意拖着这把老骨头替殿下在皇上面前递上这么个折子。”
四皇子府。
傅叡炀的眉头从回府起便一直紧蹙着,周娴一直没见着舒展开来。
到底是舍不得瞧见他这般心烦意乱的样子,周娴起身凑到书桌前去,轻柔地替他按摩着太阳穴。
书桌上凌乱散落地摆放着好几本书籍,有的随意摊开着,有的甚至都没有翻开扉页。
周娴看了几眼,瞄见了“赋税”“征收”的字眼,便知晓他这般烦闷,定然是户部里的事了。
“小时候大伯娘同我讲,若是心里觉得不顺,不妨同亲近的人讲讲,”周娴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眼神里的那个自己,委婉地说着,“我是你的亲近之人吗?”
傅叡炀失笑,心里觉得周娴鬼精鬼精的。
这么一笑,也觉得放心了下来,反问她:“阿娴,你说,该如何让一家店心安理得地承认他卖得多呢?”
眼见着周娴抽离了他的身子,神色上有些困惑不已,傅叡炀倒是觉得有几分后悔了。
到底是不该拿这些事来烦她的。
他的阿娴,就该像刚刚那般,耍着小聪明,整日里想些吃喝玩乐的事就够了。
就这般想着,傅叡炀在她的脸上搓揉了一下,掂量着想要打个哈哈让她忘了这一茬,就听到周娴难以置信的语气。
“为什么会有店家不愿承认自己东西卖得多呢?卖得多不就代表生意好吗?”
傅叡炀闻言一顿,他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