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颜钰山彻底僵住了。

这孩子的话虽然说得直接,但是很有道理。毋宁说,这孩子说的这些话,正是他在了解到孔柔当年生病被送到乡下还病死在乡下的事实之后,心里就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他隐约能感觉到孔柔当年的想法,但是,他拒绝去深思,也拒绝接受,只一味地沉浸在时隔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孔柔、她还给他生了个女儿的极大喜悦里。

他是故意不去深思的。

真相太过于残酷,他拒绝接受和面对,但这个孩子,他单方面奉为宝贝的亲生女儿,无情地揭开了他掩耳盗铃的纱布,展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伤疤。

颜钰山的心,生疼,就好像当初他发现孔柔移情别恋、喜欢上了那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还要和他解除婚约那样。

他的心上好像有一道无形的伤口,疼得颜钰山忍不住弯下了腰。

他从小宝贝到大的柔儿,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他高大伟岸的身形突然晃了晃,整个人轰地往地上栽倒。手机砸在他身上,通话没有中断。

叶如茵在电话这头听见了一声惊呼:“先生?先生!快来人啊,先生晕倒了,快打120!”

叶如茵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面对不待见的人的时候,说话有时候会很毒。颜钰山准确地说,不算她不待见的人,她只是,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所以,说话就没有顾忌了。

再说了,颜钰山,又不是她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