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蕴纵然哀其不幸,却更看不过他不阴事理,“当权的是秦之渊,即便你回去又能怎么样?他容不下你的。秦皇弑父杀兄上位,你若非在此处,此刻还不知身处何方。”
锦色却早已打定主意,她经不起这人再折腾。“你可以回去,朕会放你自由。待千秋节秦皇来京之时,你跟随北盛使团回去便是。”
锦色眼下身虚体弱,站得时间稍长一点就觉得有些头晕,因此不欲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秦桑梓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惶然呆愣片刻,又连忙直起上半身膝行至女君脚下,他像是听进去了陆蕴的话,神色隐忍地拽住女君凤袍,哀声道:“臣知错了,陛下……臣知错了,求陛下垂怜。”
锦色却不为所动,淡声说道:“你若真有骨气,就别在这个时候服软。另外,岁宁宫你也不必再住下去,暂时搬去宫外别院吧。”
“主子之过,奴才代受。”陈安居高临下看了眼模样颇为狼狈的秦桑梓,手中拂尘一扬指向宫女如画,厉声吩咐道:“来人!把这意欲弑君的婢子拉下去,杖毙!”
秦桑梓眼神空洞地看着殿门半晌,又伏地轻笑起来,指甲狠狠扣进地面。
“萧瑾朝,你会后悔的。我今日失去的,有朝一日,定会全部重新讨回来。”
秦贵君一朝失宠,宫里出了这样的事,不出半日便人尽皆知。
慕容熄看见女君腕上缠着的沉香手串,郁结多时的心情这才稍稍放晴。
锦色见他只盯着那手串却不说话,颇为不自在地开口道:“朕听闻这沉香手串是要靠戴的,戴上之后体温才会把它的香味更多催发出来。”
慕容熄气性未消,闻言忍不住刺了一句:“陛下就不怕臣在这手串上做什么手脚?”
“沉香气味典雅清净,既能提神醒脑,又有静心定神之用,更有畅通气脉、通关开窍之效。”锦色不跟他硬磕,而是一派通达地说道:“卿一片好意,朕心里清楚,断不会是非不分。”
慕容熄脸色却并未见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