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主闻言不语,只是手指在宣纸角落敲了敲,那上方印着一个小小的鸟爪印:“你的亲笔落款。”
楚昱捂住脸:“别说了。”
他沉痛道:“我发誓我以后滴酒不沾。”
“为什么?”重苍却好似不明白一般,似笑非笑道:“我喜欢听你说真话。”
背后窜起一阵凉意,楚昱心虚不已道:“那不是真话……就是酒劲上头后的胡言乱语罢了。”
“是什么都无妨,我早就说过我会认命。”重苍脸上看不出喜怒,对他伸出手来平静道:
“来,我带你去山顶看些东西。”
瞅着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掌,楚昱有点打怵,心里安慰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重老妖一向宽仁大度,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把你毁尸灭迹的……然后便颤颤巍巍地把手放了上去。
覆上来的手掌有几分犹疑,但紧接着就被重苍紧紧握住,两人十指交缠,重苍仰头望去,只见寝殿的穹顶霎时就像是退潮般露出一截空洞,零星的雪花飘进来,重苍攥着楚昱的手,两人身躯飘然而起,便迎着那微冷的轻风跃出了穹顶。
……
穹屠山顶上,寒风凛冽刺骨,稀薄的山岚缭绕在耸立的怪石间,触目所及都是苍茫的霜雪,而在山巅最顶端,万年梧桐苍翠的树叶在云端中簌簌作响,远远望去,就像贯穿天地的龙躯般,见首不见尾。
亲临其境的感触比幻境中来得更为震撼,楚昱当时就如遭雷击般地愣住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掌心中传来温度,他才回过神来,嗓音有些牵强的笑笑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个?就不怕忍不住为我开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