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谣蒙着面纱,看不清是什么神情,闻言只是淡淡道:“谁能令穹屠山顶的万年梧桐开花,谁就是能一统妖界的妖主,这个传说,楚昱,你应该最熟悉才是。”
这一句好似平地惊雷,震彻楚昱的耳膜,让他的眼前瞬间恍惚一片——长老从不出错地卦象,生来就众星捧月的优越,年少便誉满四海的骄傲……以及为了这份盛名,而负重前行的每一日。
一桩桩一幕幕在楚昱脑海中呼啸而过,它们曾经是那么的璀璨耀眼,但如今却分崩离析,化作烟火绽放后的灰烬,只能被碾作尘埃,受人践踏。
最终,为一个虚名而不断追逐、甚至无法停歇的五百年时光,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楚昱垂下头,喉间颤动,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而重苍向前踏了一步,他的面容冷淡而疏离,仿佛时刻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又不沾染一丝鄙夷和不屑,就如盛夏的冰泉,清澈见底,却不见游鱼。
“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俯下身,平静地望着楚昱,仿佛看穿他的一切:“现在,你的回答呢?”
纵使多年来的信念一朝破碎,楚昱仍不愿将崩溃的一面展现出来供人玩笑,他闻言便强撑着抬起头,不甘心地直视着重苍的眼睛,而在那双黑眸中,楚昱竟然奇异地捕捉到一丝丝悲天悯人,但这种错觉在下一瞬就消失殆尽,只如明镜般清晰地映出自己屈辱的姿态。
“呸!”楚昱吐出嘴中血沫,挣扎着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叫嚣道:“去他妈的妖主!老子不用别人来做我的主!还是那句话,朱雀一族,只能展翅翔天,择木而栖,但却从不会屈膝人下!”
“是吗?”重苍冷漠的脸上好似浮现出一丝讥诮,他潇洒地一挥袖侧过身,将视野让给楚昱,开口道:
“可你的族人似乎并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