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个在狱中和自己说“你改过自新,出来我陪你好好做人”的官腔家长吗?
身后的老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臭小子,临走前还要耍帅。”泡妞就泡妞,怎么还跑到医院里,别人的病床跟前泡。他这要么是特别有底气,要么是不要命了。
“老先生,您别见怪,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也不会说话,闷得很,就不能给他自由发挥的机会。”
周邪拿着尚带体温的牌子,手也不知往哪里放,只好举着。于是牌子也被她一直这么举在身前。她好像没注意到,老人也只是笑了笑。
走出这条廊,就能看到鬼怪了。
伊政小心避开护士和医生,照着地图,一路冲到了手术安排间,趁着里头鬼护士轮班的间隙溜进去,看到了自己的手术室和手术时间,并稍微修改了一下同一天的其他时间。
更改完毕,他小心退出手术安排室,往自己的病房那边去。刚刚他被强制入院,偷跑出来时遇上了周邪与老先生,现在他需要在一个多小时内把手术的“道具”准备好。
他在周邪没来时,就已经跑过了整座医院,他现在明白,祥和医院小副本的难度并不在于鬼怪们有多难打,问题而是在于如何在活着通过所有医疗程序的同时,制造出完整死亡过程的假象。
祥和医院在夜晚显得格外破落。越是深夜,灰褐色的墙皮,老旧发锈的器具,就显得格外扎眼。黑暗中四处有障碍,伊政提着一口气,到了地下一层。
祥和医院里活人没有几个,死人倒是很多。大多是倒霉的爬塔者,被小副本搞死了,丢在冰冰冷冷的停尸间里。爬塔者里不乏优秀勇猛之辈,只是一人难敌众多鬼,多数死在非人疗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