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开灯,真是没礼貌。”女子在桌后说。一只手慢慢搭上桌角,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前溜动。仿佛那一根根手指都是活的,可以独立运动。
女子的手皮在她的剧烈操纵下起皱,三四层褶皱堆积在一起,看起来异常不自然。女子的一只手臂攀上桌子,伊政才看清了她手臂的全貌。手臂尽头——不,是手臂皮的尽头,挂着一根白骨。
白骨穿进皮肤里,白骨扎在残破的肉体中。
鬼医生顶着肩膀,缓慢爬上桌子。她的肩膀在绿光中显现了,可是她的头却还没出现。
“还没缝好……”她的声音从肩膀后传来。
另一只手往后一拎,把她的脑袋给提了起来……女鬼的头在肩后挂着,脖子上只连着一层肉皮。仔细看看,肉皮上还有一根长针。
“我这张脸……”女鬼拨开脸前的头发,“还不算难看吧。”
您这张脸不算难看,可是其他地方没一处不难看的。
伊政下意识想了一句吐槽,他可不敢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女鬼抬起一只手。伊政并不想动,女鬼还是坚持招手,像个招财猫似的。伊政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只坐小半个凳子。
女鬼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小枕头。
“什么?”伊政不是很明白,随后他看到了墙上的示意图,他只好不情不愿地伸手,放到小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