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比自己大六岁多的男人,这人在某种意义上是自己养父养母的亲儿子, 等于继兄了。
门外有踩着高跟鞋的家属匆匆忙忙走过,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带着疲惫焦灼的心情。
在分秒必争的生死判决场, 温从宜觉得自己这份可有可无的感情太过渺小。或许于从小到大繁花锦簇的他而言, 实在不值一提。
“我回学校了。”她手上还剩几颗提子, 再甜也吃不下去, 索性放回到水果盒里。
梁勘没拦她,斜靠在椅背上的后脑勺偏了偏。
手掌往后握住勾头低了一天的颈部,往酸痛的部位捏了捏, 定定看着女孩有些颓丧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伶仃脚踝离开走廊没多久,值班室的门又被敲了几下。
正在翻译文献的梁勘猛然抬头,专注的眼神在看见来人后又挪了回去。
他戴了副眼镜,高挺的鼻梁骨那一小处凸起卡着镜框不下滑。
乌黑脑袋低着,后肩平直挺阔。露出几截突出明显的棘突骨骼,介乎于一种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青涩嶙峋。
把门关上的男人倚着墙盯着他,显然懂他这“不是重要的人,继续干自己事儿”的表情,立马不满:“哎梁医生,你见到我这是什么态度?”
“看老朋友的态度。”他淡声。
来的人是林渊,因为学的专业不一样,他前两年都在江城。
但这次的博士生项目各科都有代表,他也在其中,这才特意趁着这个机会来了安清。
“刚到楼上和我们神经外科科室的老师们见了见。”林渊自个在这值班室转了圈,往边上那张升降床上一坐,“我说你也是够狠的,这一年多就没回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