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室并不大,一张桌子一台空调,边上有扇屏风,后面是张小床。
梁勘坐在办公桌前,旁边的小师弟正在虚心求教刚才面诊考虑到的细节问题。
男人戴着口罩,一双狭窄而长的桃花眼深邃俊秀。鼻骨高挺,头发比起过年那几天剪短了些。
合衬的白大褂套在黑色毛衣外面,一截冷白腕骨搁在桌上,显得人更清瘦了。
温从宜还是头一回见他以医生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和平时漫不经心的形象不一样,多了分肃穆而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她一时有些发怔,迟疑地站在门口。
梁勘停止继续和师弟交流,侧过头朝她招手:“过来。”
温从宜拿着填好的病历本朝他走过去,他已经摘了口罩,露出了那张清隽俊朗的脸。
“好像吃胖了点。”梁勘伸手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捏捏她的脸,也没特意去翻病历本,“今天开始咳嗽的?”
温从宜没缓过神来,抿抿唇:“昨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
“寒假作业留到最后几天才写?”
“……”
温从宜被这戏谑的质问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边上还有一个人在看着呢!她不要面子的嘛!
小姑娘偷偷白他一眼:“医生为什么问这些问题。”
梁勘被少女这恼羞成怒的语气逗笑了,闲散摊开病历本:“这也不能问啊?温一一,你最近真是光长脾气不长个子。”
温从宜气愤:“我比年前长了三公分!”
他笑:“一米六了?”
“……一米五八。”小孩憋屈道,“我还小,伯母都说了我还会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