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酸涩,缩缩鼻子哽咽了一下。
放在她脸上的手一顿,梁勘不确定地弯腰看她:“……捏疼你了?”
被他这么语气斟酌又温柔地问完,温从宜彻底憋不住难堪,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抽噎就像感冒,藏是藏不住的。
梁勘这男人二十年来完全没有把女孩弄哭的经验,一时之间僵在原地,看愣了眼,喃声道:“卧———”
温从宜懵懵地抬起湿润的眼睛看他。
他对上少女不解的视线,硬生生把脏话憋回去:“卧、我……没告诉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
“……”
你才男儿!你全家都男儿!!
霎时,女孩哭嚎声更大了。
破罐子破摔般,完全不顾形象。张开嘴抽抽嗒嗒,哭声在走廊上回荡,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梁勘傻眼了,这玩意儿嚎起来声音这么大的?
听见楼下房门发出响声,是他父母在楼梯口大声问:“阿勘,刚刚不是妹妹在哭吧?”
“不是,她唱歌呢!”梁勘手疾眼快捂住女孩的嘴,面不改色把女孩往她身后的房间里推进去。
温从宜被男人捂着嘴,哭声断断续续。只露出一双黑白澄澈的眼睛,瞪得浑圆,羞耻又气愤地看着他继续呜呜。
把门关上,梁勘半蹲在她身前。手没松开,沾了她掉下来的泪水。
离得近了,他才认真地瞧了女孩一眼。
原来笑和哭的时候,脸上都能显现出那两个浅浅的小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