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伯母的声音只在那几句话里极其清晰,所以她就这样得知了梁勘的第一条私人信息:一个二十多岁的留级生。
这个年纪的小孩还不知道大学生的延毕和留级有什么区别。但不妨碍温从宜听明白了,原来他还在上大学。
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梁勘边解安全带边说:“你伯母交代我给你去买几身衣服,走吧。”
温从宜本能地想拒绝:“不用浪费钱,我有带衣服。”
梁勘笑了一下:“给妹妹买衣服怎么能说是浪费钱?”
他倾身靠过去帮她解安全带,温从宜立即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听见他似笑非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呼吸时带起她发丝边上震荡的气流。
等他退开,温从宜才敢开口说话:“可是……”
“可是什么?”梁勘想到刚才温女士说的那句话,他手搭在她座椅椅背上,突然开口问,“诶,你怎么不喊人的?”
温从宜有些茫然地抬眼:“啊?”
梁勘作为一个二十一年的独生子,曾经确实羡慕过那些有妹妹的兄弟好友。这不正好也逮着个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他微微低头,黑睫覆下,侧着光线在眼睑下方拓下淡淡的影。男人声音吊儿郎当的,拖着尾音:“一一,喊句哥哥来听听?”
温从宜:“……”
小姑娘脸上的温度在肉眼可见下迅速上升,这块绯红一直从脸上蔓延到耳根。但因为肤色黝黄,看上去只是更暗了点。
梁勘略挑眉:“一大早就到机场等你,连早饭都没吃,一句哥哥都不喊的啊?”
他怎么能把“哥哥”这两个字说得这么……缱绻,而且哪有上赶着让人喊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