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路上还遇到许多流民,成卿这时候才知道,从前陆独蕴和她说,世道不安,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那些人,只能皱眉头。谢渊说:“太多了,救济也救济不过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悲悯。
成卿点头,她也明白这道理。
大约又过半月,下起雪来,山路更难走。他们的速度更加慢下来,成卿在马车上休息,谢渊和他的随从下了马车,去探查情况。
成卿躺了会儿,她睡不着,手也有些冷,便下了马车来找谢渊。
谢渊和他的随从在旁边树林闲聊,成卿不知为何,直觉他们在聊些很重要的事情。
她放慢了脚步,偷偷走近。听见他们说:“这么快?大约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吧。”
他们语气里带着苦涩,成卿听出来了。
谢渊道:“读这么多书,在这乱世里,也没什么用罢了。我唯一能做的,也唯有成兄拜托我的事了。”
成卿听得皱眉,成戚拜托他的事?成戚拜托了他什么事?
成卿直觉这事和她有关,她没来由紧张起来。
成卿走出来,语气急切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事?什么拜托的事?成戚怎么了?”
谢渊见了她,一副见鬼的表情。他脸色为难,低下头去,一咬牙将事情告知她。
“其实……是成戚叫我带你去中原。你在路上看见了吧,那些流民,如今世道乱,诸国混战。河越……”
他一顿。
成卿听得心里一梗,她忽然聪明了起来。
“河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