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南追最无法接受的生活方式。
“对不起,我不喜欢女生。”南追礼貌的拒绝了那姑娘,而后头也不回的两大步跨上到站的公交车,车门一合,他永远消失在了那姑娘的生命里。
南追像是一只难追的飞雀,想来则来,想走就走,没有什么能束缚他翱翔的翅膀。
除非……
公交车到了发车时间,司机上车关紧车门,一轰油门驶出了首发站。
南追睁开眼,在空旷的车厢里发现了两位“熟人”。
一位是坐在爱心专座上的白发老太太,老太太这七天里有六天都会出现在那个位置上,坐十三站到脑瘤医院下车。
另一位是坐在右侧倒数第三排的西装男人,南追在这七天里见过他四次,每一次男人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光鲜体面,但就在前天,南追无意听男人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来兴师问罪的,男人好一通卑微致歉,听着让人倍感心酸。
谁都活得不那么容易,但谁都在努力地活着。
南追也是。他走南闯北,去过数不清的城市,坐过数不清的公交车。
在外人看来他是个有情怀的文艺工作者,每天靠着坐公交收集段子与灵感,撰写文章发表赚钱,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潇洒生活。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样长在公交车上为的不是追求文艺与诗意,而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曾经在公交车上当过售票员的人。
那是他的生母范世音。
范世音在21岁时生下南追,在28岁时与南父离婚离开南家远赴他乡,没有告知任何人自己的去向,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南追那会儿才七岁,不明白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他只知道自己的妈妈不见了,他很着急地到处寻找,揣着十几枚1元硬币跑去公交站台,每看到一辆309路公交车他都会投币上车,盯着售票员阿姨猛瞧,瞧到眼熟的阿姨了他就会凑上去问问对方知不知道他的妈妈去了哪里,如果阿姨摇头,他就在下一站下车,等待下一辆309路公交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