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闹了好不好...”
那人身形一滞,慢条斯理地拧上瓶盖放在地上,手上动作有些迟缓,半天才扔了零食,呆呆地坐着。
“那你呢?”叶淮盯着远处一点出神,缓缓抬眸对上他,“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夏易?”
装不认识,装不在乎,装不爱他,叶淮终于收了嬉笑正眼看他,二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目光在他身上烫出个洞之前克制地收了,叶淮转过头去,眼神停留在路边的一个小石子上,逐渐涣散。
“回家吧。”叶淮道,“我知道你现在住哪。”
花盆底下的臭袜子,轻而易举就拿到了备用钥匙,方才夏洛花在,他才忍住没冲进去。
钥匙插孔的一瞬间,叶淮察觉到自己呼吸的急促。
而门拉开的一瞬间,心脏仿佛停止了,屏息静气,四肢僵硬,半天才抬脚走进去。
一如他多年来梦中的场景,这里的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和记忆中的家相差无几,光是踏足,就足够让人崩溃。
无数次梦见,他们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缠绵,在那些逼仄而隐秘的角落里耳鬓厮磨,他们明明曾经这么亲密,却有一天要分道扬镳。
想来蛮搞笑的,刻在生命里的人,又怎能因为□□的分开而轻易割舍呢。
叶淮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坚强,去了苏南之后,尽量让自己的感情淡一点,再淡一点。
终有一天,这个人会被他驱逐,从生活里,从心里,甚至从记忆里,彻彻底底地驱逐。
再过几年,或许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样貌会模糊,声音会变远,就连回忆,也想不起来最初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