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淮从小到大磕磕碰碰,身上的疤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点。
他说没事,多帅,像纹身。
但是...
前方桌上的妈妈去厕所了,爸爸在不远处结账,小孩坐在原地玩,起身去找他们。
三四岁的小娃娃挪着小步走到楼梯口,眼瞅着跨不上去还硬是要跨,很快便跌在一旁,嚎啕大哭了。
小娃娃哭得很响,闹得周围一群人往那边看,但他们只会想,真吵,这谁家的孩子,家长去哪了。
这种只有旁观者才会有的心态,却淋漓尽致地体现在陈芸秋身上,叶淮很是不解。
他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若是坐在地上哭了,那就坐在地上哭。
哭一夜。
哭一辈子。
其实摔得不重,几乎是挪到了地上,所以,为什么要哭呢?擦擦眼泪不就起来了吗?
为什么要哭。
因为他知道,会有人去扶他。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结账的爸爸听到动静,几乎是忙不迭地跑过去一把捞起地上的小孩,连哄带抱地说着好话。
叶淮突然就笑了,酒瓶映着笑脸,左眼尾的缝疤在玻璃里若隐若现。
他不记得那一年自己多大,可能刚记事没多久,连记忆都是模糊的。
也是幼儿园的一些弱智产物,叶淮抱着满心的希望,得到的却是连冷眼都算不上的不屑一顾。